“老夫知道了。”路存光不再多說,沉重地瞥了一眼床上的阮明洲,而後直接掠過遲蜜,來到芙黎面前,“芙丫頭,你隨我出來。”
啊???
芙黎腦袋上的問號都快實質化了,怎麼又是我?
下一秒,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阮思源:“路存光!”
凌徹:“路掌門!”
嗯……這已經是凌徹能想到的最疏遠的稱呼了,畢竟幾百年的交情擺在這裡,哪怕再氣再怨,他也沒辦法直呼對方的大名。
誠然,路存光聽到凌徹用那三個字稱呼自己,心裡也不是滋味,可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安撫摯友的情緒,再次示意芙黎跟他往外走。
“前輩。”芙黎站在原地,“實不相瞞,我們請您來這,一方面是遲前輩需要了解霍掌門染病的原因,另一方面……我和凌徹下午去過乾坤樓……”
路存光打斷道:“不論那位說了什麼,直到現在你們也不知道病因!甚至還把老夫當成了罪魁禍首,對麼?”
芙黎連忙否認,“不是!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您,只是想知道您究竟在隱瞞什麼!”
路存光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跟我走,我告訴你是怎麼一回事,這事也……只能告訴你。”
目送著二人走出房間,凌徹想追出去,可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路存光說,這事只能告訴芙黎,而他……又一次被排除在外。
*
阮宅,客院。
瞧著芙黎放下最後一塊燒錄著隔音陣法的陣紋碎片,路存光又神色複雜地看了芙黎好一陣,直到後者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他才沉聲開口:“你身子怎麼樣了?”
“……”
不問還好,這麼一問,芙黎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應激得額前的碎髮全體起立——
直覺告訴她,路存光要說的事,或許超越了她的承受範圍。
芙黎直接拿出一瓶安神丸,倒出一粒扔進嘴裡,嚥下後又將淨心符貼到臉頰上,“我準備好了,您直說吧!”
路存光啞然失笑,一時間還真分不清是眼前的小姑娘太聰明,還是劍修不善迂迴破綻太多……
罷了,他確實不善此道,向來都是要麼不說,要麼——
“明洲小友得的不是病,他和我師弟霍璽一樣是被人算計了,可那人……”路存光頓了頓,像是寬慰又像是解釋地說了和三宮主一樣的話:“不管我待會兒說了什麼,你切記,此次明洲小友出事……真的只是意外。”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下午她就推測出本該出事的人是路存光,所以不管是染病還是遭人算計,阮明洲確實是意外遭殃,而她卻想不明白,大佬們為什麼都要著重強調這一點?難不成怕她為阮明洲出頭,找他們的麻煩?
呵呵,她區區金丹境,何德何能啊!
路存光並不知道芙黎在腦補什麼,御劍疾行數個時辰讓他口乾舌燥,他拿出水囊,豪邁地灌了幾口,才悠悠開口:“我想你已經猜到出事的本該是我,確實,從去年的五州大比結束以後,我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芙黎緩緩打出問號,“去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