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
輕飄飄的兩個字瞬間打開了記憶的大門,芙黎從紛雜的記憶中翻找到半年前,用兩個靈石從阮明湖和裴景初那裡“買”來的蓬萊機密——
蓬萊第七代宗主莊南以及當時的執事長老裴蘊真隕落的不夠徹底,蓬萊還儲存著不知道是莊南還是裴蘊真的一縷個人靈力。
另外在之前的兩千多年裡,蓬萊數代門人都在找尋和莊、裴二人同是“四丁未”命格的修士,以用來“復活”他們。
也就是說,凌徹懷疑在手札上動手腳的幕後黑手是“復活”的莊南或裴蘊真!
嗯?
腦海裡的思緒頓時急剎,隨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蓬萊辛辛苦苦那麼多年卻沒能找到莊、裴二人的轉世,並且裴景初也明確告知,自從芙黎應了熒惑守心的劫難後,蓬萊就決定追隨她這個新晉天命人,打消了復活計劃,甚至都沒驗證過嶽靈是否為那二人的轉世,按理來說,那二人並沒有復活的可能。
但是……
芙黎神色肅然,“你懷疑裴狗說謊了?其實蓬萊已經找到了那兩位前輩的轉世?”
確實,阮明湖只知道蓬萊以前沒能找到莊、裴二人的轉世,卻不知道蓬萊究竟有沒有驗證過嶽靈,另外裴景初所說的那些,都只是他——蓬萊真傳弟子的一面之詞。
而那個“轉世”的莊南或是裴蘊真,大機率就是嶽靈!
咦?
不對,如果蓬萊真的用秘術讓嶽靈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那也是去年的事,而霍璽卻是死於七年前,彼時的嶽靈才十二歲,大機率還沒引氣入體,並沒有靈脈和靈力的她根本沒辦法抽取出他人靈力。
最重要的是,閨蜜可是看過大半本《嶽靈傳》的,如果嶽靈後期黑化了,那得是多了不起的劇情?閨蜜肯定會和芙黎激情吐槽。
可事實是在芙黎如今的記憶裡卻並沒有這一段,另外這麼重要的劇情,千年後的三宮主也不可能直接矇蔽,畢竟他撈芙黎回來是為了讓五州改天換地,並不是讓她莫名其妙的再死一次……
再次拐進死衚衕的思路讓芙黎煩躁不安,她像是拍故障的電視機一樣拍打著腦袋,“算了,我想不明白,你直接告訴我吧!”
“這是腦袋,哪能這麼拍?”凌徹拉住她的手,不再賣關子,“我的確懷疑裴景初說謊了,但並不是找沒找到那兩人的轉世。”
凌徹眸光流轉,引著芙黎看向阮明洲,“天河水能滋養萬物,效果立竿見影,只是一次就能讓少閣主虧虛的靈脈恢復充盈,那……如果是很多次、無數次呢?是不是就能讓有靈脈但無靈力的軀體恢復正常?”
凌徹自問自答:“我想應該可以,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天河水如此奇妙,蓬萊就沒必要勞心勞力地找什麼轉世,直接讓天河水滋養莊、裴二人的軀體不就行了?”
軀體?
“嘶……”芙黎倒抽一口涼氣,思路也跟著通了,“你指的是妄仙秘境裡的遺骸?”
“是,兩千多年裡,蓬萊門人除了尋找‘四丁未’,也在想辦法把遺骸從妄仙秘境中移出,你不覺得同時做這兩件事很可疑嗎?而且那兩具遺骸比那一縷分不清是誰的個人靈力實在多了,現成的遺骸就擺在眼前,又何必把希望寄託於虛無縹緲的轉世之說?”凌徹接著說:“所以我懷疑蓬萊尋找‘四丁未’格局的修士,並非是在尋找莊南和裴蘊真的轉世,而是為了利用天河水徹底復活那二人!”
凌徹頓了頓,還是替夥伴找補道:“或許裴景初並沒有說謊,他說的那些,應該只是蓬萊話事人給門下弟子的統一說辭,不然遲蜜也不會暴露天河水的功效。”
“可就算天河水能滋養靈力充盈靈脈,但那二人已經死了兩千多年,軀體早就成白骨了呀!難不成天河水還能滋養出血……”話音未落,芙黎那顆不太好使的腦袋又像是迴光返照般自動開竅了,“我知道了,天河水不一定能辦到,但蓬萊卻一定能。”
“沒錯。”凌徹挑起一邊唇角,笑意嘲諷,“早在半年前,我們就曾親眼見識過蓬萊三品靈藥的神異。”
這聽起來合情合理,簡直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自從莊、裴二人隕落後,蓬萊門人就兵分兩路,滿足條件的頂階修士和法家結盟,每三年進入一次妄仙秘境檢視三具遺骸的情況,而被以轉世之說忽悠的其他門人則不遺餘力地在五州各處尋找擁有“四丁未”命格的修士,帶回蓬萊,明面上是驗證他們是否為莊、裴二人的轉世,實則卻是利用其命格為復活遺骸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