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越說聲音越小,而眼睛卻是越瞪越大,她猛地轉頭看向窗外,夜幕中的華彩已盡數消散,如墨的夜幕中只剩點點繁星。
芙黎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好吧,是她錯怪三宮主了——
三宮主大半夜的搞出這麼大動靜並不是想笑話芙黎,而是在提醒她早點入睡,解鎖記憶。
畢竟芙黎和凌徹自願“領證”的行為完美符合此前他們分析的解鎖記憶的觸發條件,即:如同自我攻略進度條一般的,芙黎對凌徹逐漸加深的愛意。
另外,芙、凌二人走出乾坤樓就馬不停蹄地四處奔走,三宮主一準猜到他倆早就忘了“領證”的事,才會在入夜後做出這樣極其醒目的提醒。
瞧著芙黎若有所思的樣子,阮明洲問:“你想到什麼了?”
“一些不重要的瑣事。”芙黎不自覺地看向凌徹,繼而又問阮明洲:“除了做夢,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有,不過我暫時還沒頭緒。”阮明洲解釋:“比如那位讓你想清楚證的究竟是什麼道,還有為何要特意提及天門封閉的確切時間,這些恐怕要等你把所有已知的線索羅列出來,我才能從中推敲。”
芙黎點頭,突然想到看過的刑偵劇,“明天吧,讓松哥搞個黑板,把我和凌徹知道的事都寫一遍。”
“不過剛才大年和嬌嬌的話倒是提醒我了。”
阮明洲走到窗邊關上窗戶,而後轉身背靠窗欞,“嶽靈命格特殊,自然能成為書中主角,可李欽浩呢?在你們掌握的資訊中,可有提過他的特殊之處?”
聞言,芙黎瞳孔驟縮,瞬間想起昨天下午在乾坤樓時,凌徹提起的前塵往事,“還真有!”
昨天,在得知阮明洲的詳細病徵後,凌徹想起了前世的相似病例——路存光。
凌徹講述往事時明確提過路存光隕落前,曾有一李姓陣修入宗拜訪,那時芙黎就想到了李欽浩,而那時她還不知道肖晟的手札有貓膩就沒想通其中關竅,而現在……
“在你那故事裡,拜訪路前輩的陣修一定就是浩哥!而且根據症狀來看,路前輩八成是把手札給了浩哥才會遇害身亡!”芙黎眸光沉凝,“可是我們昨晚就說過,幕後真兇是透過信箋紙來鎖定塗黑手札的人,那按理來說,死的應該是浩哥才對!”
沒錯,這就好比第一責任制,誰塗黑誰遇害。
阮明洲:“你的意思是——李欽浩和你一樣有某種特殊之處,哪怕是他塗黑手札也不會被幕後真兇鎖定,那人拿李欽浩沒辦法,就只能找上負責保管手札的路前輩。”
語氣篤定的陳述句,他贊同了芙黎的觀點。
凌徹抱起手,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有沒有可能是路前輩知道手札有古怪,事先幫李欽浩塗黑的呢?”
“不會!”芙黎斬釘截鐵地說:“我敢肯定,你那故事裡的路前輩,是在‘病發’後才知道手札有問題的!”
迎著凌徹疑惑的眼神,芙黎嘆了口氣,“前輩和我說過,他是在段宗主無意間告訴他,我曾塗黑過手札顯現出炭筆字跡以後,才知道霍掌門是怎麼死的,另外不管是在你的故事裡還是《嶽靈傳》裡,我都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背景板,不可能拿到手札從而給路前輩提供參考。”
阮明洲接過話頭,“沒錯,而且故事裡的李欽浩也不可能事先知道手札被人動了手腳,因為他沒可能拿到儲存在琅嬛閣的那一部手札。”
語畢,一道靈光閃過,阮明洲立時看向芙黎,而後者也正好震驚地抬眼朝他望來。
阮明洲提起唇角,公佈他和老搭檔的心中所想:“把手札一分為二隻是障眼法,幕後真兇真正在乎的是由劍閣保管的那一部!”
沒錯,琅嬛閣是三宮主的私庫,裡面的物件都是他的個人藏品,只會在諸如洗心閣試煉、宗門大比這樣的重要活動結束後,從中取出幾件藏品獎勵第一名,所以作為外宗弟子的李欽浩,不可能拿到儲存在琅嬛閣裡的那部分手札。當然也排除了嶽靈拿到手札交給李欽浩的可能——前世的嶽靈滿打滿算只在玄門三宮待了三年,五州大比後就離宗成了散修,唯一一次進入琅嬛閣挑選獎品,就是和凌徹組隊拿了宗門大比的頭名,而他們拿到的獎品,卻是楊長老事先按頭吩咐的劍譜殘卷。
另外,玄三宮弟子被打壓了近萬年,並且在前世被打壓的時間只長不短,所以前世的玄三宮不會像今生一樣冒出個能拿到大比頭名獲得進入琅嬛閣資格,拿到肖晟手札的陣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