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到段延希的解釋,這位險些被真相擊垮的男修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佐證道:“剛才我等在先祖臥房裡找到的暗格上確實賦有鎖門陣,是景初破開的,另外這個傳送陣也是先祖留下來的,又因蓬萊的謀劃,我等就沒想過拆除,只將它藏匿起來。”
蓬萊的謀劃便是復活莊南或裴蘊真,而裴家上下在今天之前還報著能再見先祖的幻想,不但為裴蘊真保留著生前居住的院落,甚至還留著她的一應物品,包括眼前的傳送陣。
然而下一秒——
“不好!”
凌徹不再搭理段延希,只分神留意後者的一舉一動,就連忙問裴家老夫妻:“裴家可有搭建訊號基站?”
瞧見二老搖頭,凌徹拿出裝著流馬和風鳶的包裹,連同錢袋一併扔給楊長老,“您去最近的玲瓏閣購買訊號基站和手機,讓阮家器修務必在今天之內來裴家搭建完畢,實在不行就再買個傳信爐!”
“路前輩!”凌徹吩咐道:“您和劍閣門人即刻起進駐裴家,嚴守裴蘊真的院子,所有人不得進入,另外,將裴家眾人聚到一處,由劍閣門人輪流護法,倘若有人出現和霍璽一樣的症狀,立馬寫信告訴我!”
霍璽的症狀……
路存光瞳孔驟縮,“你懷疑……”
“芙黎說過鎖門陣是低階陣法,隨便一個築基境陣修都能輕易破陣,然而裴蘊真不但用這種低階陣法來封存暗格,還將它當做傳承一樣留給了後世的蓬萊宗主,這恐怕……是和肖晟手札一樣,是個請君入甕的局!”
凌徹看著破除鎖門陣的裴景初,頓時想起了幾天前躺在床上毫無血色的阮明洲,凌徹無可奈何地閉了閉眼,繼而衝著裴家老夫妻一揖到底。
凌徹百感千回,他想感謝這對老夫妻的深明大義,可如果真如他想的那樣,那麼這份深明大義,就成了裴景初的催命符。
而要找他們寶貝孫子索命的,正是今天之前,他們還引以為傲的先祖。
這……讓二老如何接受?
“執事長老,您留下來看顧一二。”凌徹拉著裴景初的胳膊,“其他人跟我走。”
“凌聖子!”
瞧著眾人匆忙離去的背影,段延希依舊站在原地,自證清白地舉著手,卻掩藏不住內心的慌亂,“可否告知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
凌徹蹬上催大的飛天馬車,這一刻,他像是回到前世,又成了那個無人能敵的劍修第一人。
然而和前世不同的是,那雙俯視段延希的眼裡,滿是悲憫。
“我敢說,可你敢聽嗎?”
*
與此同時,玄門三宮宿舍區。
“骨碌骨碌……”
芙黎把松年煉製的白板催發到最大,又把足有一面牆那麼大,底部還裝著滾輪的白板推到靠牆的地方。
“啪啪啪……”
芙黎拍了拍手,引得眾人看來才指著白板,“這些就是我整理出來的內容,大家先整體看一遍,之後我們再逐條討論!”
聞言,在場的阮家祖孫仨以及松、嬌都齊齊扭頭,看向白板上密密匝匝的炭筆字——
偌大的白板被井然有序地分成七個板塊,從左到右分別是蓬萊仙宗,萬幻宗,忘仙秘境,一夢秘境,夢境線索,《黴黴傳》以及某位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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