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麼問的,然後他就說……】
阮嬌嬌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腿上,複述著阮明洲的原話——
【以後……我不會再糾纏於你,我為我和阮家對你造成的困擾向你道歉,對不起。
嬌嬌,你長大了,也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愛……該愛的人。】
剎那間,腦海裡飄過送凌徹去裴家那晚,阮明洲說過的喪言喪語,芙黎震驚地瞪大雙眼,都忘了用傳音,“少閣主不會想不開吧!!!”
阮嬌嬌猛地抬起頭,淚汪汪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著芙黎,“什麼意思?”
與此同時,陳長老和李欽浩也擔憂地看了過來。
“少閣主當著全五州的面都要留下他的心障幻象,他怎麼可能放得下你?而且之前他也和我說過,神祇不會把解決一切的時間壓縮到九個月內,讓我們量力而為,可是……”芙黎掏出手機,一邊給錢長老寫信一邊說:“如果我們不用救他,就不用著急在九個月內就解決所有問題!嘶……放棄治療提前讓幕後真兇用邪法吸乾靈力,甚至是輕生,以此來為我們爭取幾十上百年的時間,怎麼看怎麼像是那大傻子能做出來的事!”
聞言,眾人瞳孔驟縮。
“嘖……”芙黎暴躁地點著手機螢幕上的傳送鍵,但信件始終在輸入框裡未能發出。
她高舉著手機,四處尋找著訊號,而後拉開窗簾看向窗外,入目便是鬱鬱蔥蔥的密林,“超出訊號基站的範圍了……”
芙黎放下手機,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出來之前,她和凌徹完全沒考慮過阮明洲會出么蛾子,不但調走了所有頂階修士,還只讓玄二宮的高階劍修繼續守夜,忽略了白天的時間。
如果白天無人陪同和注意阮明洲……
“坐好!”
陳長老心念一動,車廂外的四匹流馬齊聲嘶鳴,不消多時,飛天馬車便調了個頭,朝著原路返回。
*
玄門三宮,麟安峰,明洲院。
阮明洲坐在正屋的圈椅裡,覷著趴在桌上睡覺的裴景初,“你就不能去你房間睡嗎?”
“不能。”裴景初動動腦袋,把臉換了個朝向,“你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我,我可不敢讓你一個人待著!”
阮明洲沉著臉,“你想多了。”
“到底是誰想多了?五天前我就診出你又出現了靈脈不充的症狀,情況還一天比一天糟糕,昨天更是,不但靈力虧虛,還心脾兩虛,氣機鬱滯。”裴景初哼笑一聲,“都是醫修,不用我給你解釋這脈象代表著什麼吧?”
確實,在醫修看來,嘴能說謊,但脈象騙不了人,而阮明洲的脈象正是鬱症,且從氣機鬱滯來看還比較嚴重,甚至是……
萌生了死志。
良久,屋裡都沒有任何動靜,裴景初不放心地抬起頭,就見阮明洲還是那副活人微死的模樣,含胸駝背地坐著發呆。
裴景初“嘖”了一聲,“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芙黎他們還在為了你東奔西跑,你卻在這想些有的沒的,兄弟,你那裡……”
裴景初指著阮明洲的心口,“真是肉長的嗎?”
“我正是為他們著想才……”阮明洲頓住,“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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