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含章抬起茶杯,喝盡杯中茶水才繼續說:“若我猜得沒錯,裴、莊二人的共生關係要遠超這一境界,八成已修至神魂共生,甚至是性命同源。”
芙黎心虛地摳摳臉,“您、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總不能是看面相吧?那她會不會被周含章看出端倪啊?要是被扒出她和凌徹成宿成宿的加大“劑量”……
芙黎羞恥地摳緊腳趾……
好在——
“看不出來,不過是那二人的命格所致。”周含章開門見山地說:“想必你們已然知曉‘四丁未’八字格局的特殊之處了吧?”
聞言,芙黎眼珠一轉,她先把他們知道的內容講了一遍,末了又問:“除了這些,‘四丁未’還有其他神異嗎?”
周含章思索片刻,搖頭,“沒有了。”
見芙黎愣住,周含章又補充:“至少在命理上是這樣,至於如何最大程度的運用命格的神異,恐怕只有‘四丁未’自己才知道。”
芙黎失望苦笑,確實,自家事自家知,雖然卦修精通命理,但他們又不是變態科學家,不可能抓幾個“四丁未”的修士回來做研究。
這個問題,不但卦修回答不了,估計最懂“四丁未”的蓬萊也是一知半解。
“可僅是‘四丁未’之間的靈力能夠相融再生,就足以讓裴、莊二人在修行上事半功倍,達成神魂共生甚至是性命同源,如此佩戴陰性無事牌的莊南便能主宰裴蘊真的神識,支配裴蘊真的所有靈力乃至性命。”周含章蹙眉,“芙小友,難道你覺得這樣還不夠特別嗎?”
聞言,芙黎瞳孔驟縮。
“所以裴蘊真是在向莊南獻祭!”李欽浩臉色如罩寒霜,“不,應該是莊南……謀殺了裴蘊真!”
“我更傾向於有第三個人在場。”周含章捏了捏眉心,頓時生出“和外行人說話真累”的疲憊,“我說過了,引動無事牌便會把佩戴者困在其中,不論是裴蘊真還是莊南都跑不了,唯一的區別只在於裴蘊真並非自願,而是莊南用陰性無事牌操控了她!”
是,裴蘊真不是自願獻祭,但她一定有所察覺,所以她才會處處留下提示,希望後世之人能順著線索勘破莊南和另一個人的陰謀,為她沉冤昭雪。
“沒錯,倘若沒有第三個人在場,他二人便沒了獻祭的必要,可若真是這樣,那就是莊南強拉著裴蘊真赴死!”陳長老憤然,“莊南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可是他的道侶啊!”
無人回答。
良久,半天沒說話的芙黎冷不丁地問:“前輩,得到莊、裴獻祭的人,除了能獲得他們的靈力和壽數,還會像奪舍那樣,繼承他們的記憶和修為嗎?”
*
翌日,西州玲瓏閣。
雲舟緩緩靠港,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的修士如摩西分海般撥開人群,來到碼頭的最前方,翹首期盼著遠道而來的貴客。
“祖父!”
徐述站在甲板上,衝著為首的黑衣修士揮手示意。
高安喜順勢看去,只瞥了一眼便悻悻地收回目光,衝著身旁的胞弟抱怨:“徐家也忒不講武德了,竟然出動大乘境劍修,簡直就是在削我等臉面!”
“是你等,可別帶上我。”
高安悅橫移幾步,靠近凌徹的同時也和胞兄拉開“天塹”般的距離,“我師從玄門三宮,可不是你高家門下弟子,徐家這麼做不但削不著我的臉面,反而是在給我長臉呢!”
高安悅撞了撞凌徹的胳膊,“我說得對吧,凌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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