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武修和體修的護體罡氣,便是透過靈竅穴溢位的靈力,與外界呼叫而來的五行之力相融後形成的氣罩,並且從靈竅穴溢位的靈力也不會再回到體內。”
裴景初虛點著人體圖的腹部,“莊南就是利用了護體罡氣的形成原理,在靈竅穴上動了手腳。”
芙黎低頭看去,就見人體圖腹部處畫著一個代表中宮的扁平橢圓,在橢圓右上方的一段線條上,有一點如同影印時機器元件沾灰而不慎留下的斑點,讓這一處的線條看起來稍微有一點點變形。
斑點很小,打眼看去幾不可查,而一旦發現,就能看出這沒比灰塵大多少的斑點,卻是精準地壓在橢圓的線條上,並且在橢圓內外都露出一個“頭”,就像毛刺一般紮在代表中宮的橢圓上。
“這裡就是莊南動的手腳?”芙黎指著斑點,“可護體罡氣不是高階武修和體修獨有的術法嗎?”
“可每個修士都有靈竅穴。”裴景初指著右上腹,“大概在這裡,靠近中宮邊緣的位置。”
隨後他又虛點著人體圖上的斑點,“這一筆,就相當於強行打開了靈竅穴,只要匯入中宮的靈力超過這個位置,就會自動從靈竅穴溢位,這便是行氣時靈力流失的根源所在!”
芙黎眉心舒展,豁然開朗——
修士行氣便是引導靈氣在周身靈脈中循環遊走,最後盡數匯入中宮凝實,化氣為力,化力為精,當靈力或精元填滿中宮的時候,便是完成一個大周天,而運轉完成九個大周天,精元填滿中宮,修士就能突破定期和境界。
而精通醫道的莊南卻運用針刺知識點,在中宮的右上角劃了個口子。
如此一來,中宮裡的靈力或精元一旦超過靈竅穴所在的位置,就會自動溢位,好比抽水馬桶,當馬桶蓄水池裡的水超過最高水位,就會出現漏水的情況。
所以修士只能重新吐納吸收補全靈氣,還得像那道一邊蓄水一邊放水的數學題似的,必須趕超自動溢位的速度才能充盈中宮,完成周天迴圈以及破境破定期。
“超過一次就被偷走一次……”
芙黎憐憫地掃視著擁有弟子命牌的夥伴們,“你們豈不是越努力越心酸?”
確實,只有在打坐行氣和突破的時候,靈力或精元才會充盈中宮,可一般人也只有在打坐行氣的時候才能凝實靈力,精進修為。
換句話說,莊南的這一筆,不但紮在中宮上,也紮在了修士的晉升之路上。
當然,依靠聲望之道輔助修行的芙、源、湖不是一般人,他們仨還是修為不高的菜雞時,能一定程度的繞開打坐環節。
“我還是沒明白。”阮嬌嬌歪頭指著命牌符籙,“莊南只是在符籙上添了一筆,為什麼就能透過弟子命牌抽取命牌主人的靈力啦?”
“上面不還有符紋嗎?這些符紋就像是繫結修士個人靈力的契約,並且還是個不可逆的單通道。”芙黎解釋:“簡單來說,從修士在弟子命牌上渡入靈力的那一刻開始,命牌就成了修士的一部分,總會有一縷靈力流入弟子命牌,確保命牌能正常運轉。”
阮明洲瞧著那縷在人體圖中不斷循環遊走的藍色靈力,接過話頭:“其實莊南抽取的是命牌中的靈力,可由於命牌和修士繫結的特性,一旦抽出這一縷靈力,命牌為了繼續運轉,就會從修士身上找來等量的靈力補全自身。”
“人體圖還關聯著命牌主人的靈力情況,所以每當修士的靈力超過靈竅穴時,命牌中的靈力就會自動溢位。”芙黎看向阮明洲,神色沉凝,“不止是自動溢位,莊南還有主動抽取靈力的辦法!”
是了,宛如水位線的靈竅穴只是用於日常抽取命牌主人的靈力,莊南肯定還有主動抽取命牌靈力的辦法,這樣才能在短期內謀害阮明洲以及早已故去的霍璽。
“嘶……別說了!”舒慕應激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快想辦法解決這塊弟子命牌吧!”
一想到從拜入宗門的那一刻起,這塊不起眼的弟子命牌就像小偷一樣,十多年如一日的竊取著自己的個人靈力,舒慕就渾身難受。
高安悅:“少閣主,你趕緊把命牌裡的靈力抽出來,這樣莊南就偷不了你的靈力了!”
“你以為是流馬啊?剛才我就說了,這是個不可逆的單通道,只能渡入不能抽出……”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芙黎盯著符籙左下角的一個符號,那符號夾在兩個符號之間,就像是原本沒有,後來才硬生生擠進去的一樣,讓它看起來都有些變形,而且……
拿掉這個符號,命牌符籙就和流馬風鳶一樣,用時渡入靈力,不用時也能抽出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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