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破綻,這一塊須彌確實是肖宗主刻意預留的機關,而且,還是個無法拿掉的重要陣紋。”段延希晃了晃手裡的須彌碎片,這幾塊恰好是三角形周圍的碎片,防護罩碎裂坍塌的瞬間就被她用神識收入掌心。
“你們看,這段筆觸就是構成三角形的陣紋,可這段筆觸又銜接著其他陣紋,拿掉以後整個陣紋框架就會失效。”
捏著須彌碎片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段延希篤定道:“倘若沒有帶教老師闡明原理,陣修都無法吃透這段筆觸的用意,包括莊南,所以……他一定沿用了這段筆觸,他研製的須彌芥子裡,也一定存在著能夠輕易拆除防護罩的三角形!”
“這就是莊南的師承禁錮!”李欽浩振奮道:“我們只用在秘境裡找到存在色彩差異的景物,就能順著色差分界線找到防護罩上的三角形機關!”
“不用那麼麻煩。”
瞧著正在拾撿須彌碎片的自家門人,段延希彎起唇角,“我剛才看過了,這個三角形在防護罩的東南角,這肯定也是肖宗主刻意為之,因為……”
“……倘若把秘境防護罩看做五州的話,蓬萊仙宗,正好就處在五州的東南角。”
段延希笑意加深,“這塊三角形或許就是肖宗主在須彌芥子上的署名,而莊南不但吃不透原理,還無法將筆觸從陣紋中拿掉,如此一來,他只能照貓畫虎的保留這個‘署名’,所以我們大概只用在防護罩的東南角上找到‘署名’,就能輕易拆除須彌芥子了。”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裴景初興奮地招呼眾人,“走走走,打鐵趁熱,我們這就去拆萬幻宗的須彌芥子!”
“慢著!”
唇邊的笑意漸淡,段延希正色道:“倘若萬幻宗的確在抽取著須彌芥子中死難者的靈力,我們這麼貿貿然地拆了須彌芥子,破陣後的術法反饋恐怕會打草驚蛇。”
“您說的沒錯,不過……”李欽浩拿出一個萬幻宗專門用來擺放須彌芥子的錦盒,“阮老前輩思慮周全,給我們的須彌芥子都是萬幻宗二代宗主和三代宗主研製的須彌芥子,而且……都是從玲瓏閣地下一層買來的,即使破陣,萬幻宗也查不到是何人所為。”
萬幻宗二代宗主和三代宗主分別是李商的親兒子和親孫子,是李商畢生所學的集大成者,所以李商存在的師承禁錮和行為習慣,萬幻宗二、三代宗主也會一比一完美復刻。
至於玲瓏閣地下一層是什麼地方……懂的都懂!
“是我多慮了。”段延希重新笑開,“那走吧,趁著天色尚早,去不驚湖把萬幻宗的須彌芥子都拆了!”
瞧著幹勁十足的眾人紛紛離去,而芙黎卻還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裴景初“嘖”了一聲,“你怎麼回事?剛才討論的時候你就一聲不吭,現在大家都走了還在這兒發呆,想什麼呢?”
芙黎覷著手心裡的三角形,像是回應又像是自言自語:“肖宗主是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個……就算做了宗主也不忘初心,始終弘揚勤儉節約傳統美德的人。”
“……”裴景初剜了她一眼,“罵得真髒!”
第309章 神明 你問的哪個
半個月後,中州玲瓏閣,七樓茶室。
阮明湖拎起茶壺,正要給阮思源倒水,杯口卻被後者按住。
“不喝了。”阮思源大馬金刀地坐進圈椅,“你揀緊要的說,我還得趕回去和凌徹他們練配合。”
瞧著意氣風發彷彿年輕了數百歲的自家家主,阮明湖儘量繃直了唇線,“魚兒上鉤了。”
兩刻鐘後——
“黃堂主,您慢點,當心腳下。”小廝扶著個看起來約摸五十來歲,一瘸一拐的男人走進茶室,隨後在阮明湖的眼神示意下,小廝扶著男人在圈椅上落座。
身穿淺金色道袍的男人梳著混元髻,略顯毛躁的黑髮中夾雜著些許銀絲,那張堆滿笑意的臉看起來和善又謙卑。
“喲?”阮思源詫異地打量著黃少衡,“黃堂主這是怎麼了?”
“前幾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傷到了筋骨,眼下還沒好利索,讓您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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