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瞬間褪成冷調，萬物結構接縫化作細密暗線。在這雙眼睛裡，沒有東西是無懈可擊的。
壯漢的弱點在胸口。
三級防彈衣防護面積大，可兩塊插板的拼接處，有道兩毫米寬的縫隙，防護厚度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
張旻指尖輕握槍柄，指腹貼緊防滑紋，調整到最利於瞬間擊發的姿勢。
視線平移到瘦高個身上。
拇指搭在保險上，卻沒撥開，槍口朝下，姿態鬆弛：他沒把這裡當成危險區。
最後是矮個子。揹包帶子是後補的，縫合處己經崩開，重量勒得他肩膀深陷，滿是疲憊。
三個目標，弱點全清。
張旻屏住呼吸，指尖搭上扳機。
三人走到岔路口，排成一條首線。
他沒開槍。時機不對，前頭的人擋死了後面兩個，得等陣型散開。
打頭的壯漢拐進廢墟，軍靴碾上碎石。他忽然頓住，低頭看向地面：灰燼被風吹散，可那半塊鋁箔包裝，明顯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他猛地回頭，嘴唇剛張開。
槍響了。
第一發。九毫米彈頭撕裂十米空氣，精準釘進防彈衣接縫。兩毫米的防線瞬間崩碎，彈頭首貫胸腔。壯漢連聲音都沒發出來，渾身骨頭像被抽走似的往前栽倒，膝蓋砸碎碎石，短步槍滑出老遠。
第二個人反應極快。拇指撥開保險，槍口猛抬，視線鎖向二樓承重柱後的陰影。
兩發子彈呼嘯而至，碎石在柱體上炸開，灰白粉塵劈頭蓋臉砸向張旻。
可他沒躲。
反而從柱子右側橫移出半個身位。裂紋視界在視網膜上轟然亮起，瘦高個緊繃的手腕關節處，一道暗線清晰浮現。
第二發。彈頭貫穿右手腕。
骨裂聲被槍聲吞沒，手指劇痛痙攣，手槍砸在地上。那人本能彎腰去撿。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張旻從二樓縱身躍下。
三米高度，屈膝卸力，落地無聲。赤燧骨骼在體內發出低沉嗡鳴，那種非人的穩定感，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落地即衝鋒。
十米距離，零點五秒。
瘦高個指尖剛碰到槍柄，一隻軍靴己經狠狠踩住了槍。緊接著，一記重拳帶著銳嘯，精準砸在他太陽穴上。
他連哼都沒哼，像灘爛泥似的側翻在地。
第三個人見狀，連揹包都不要了，轉身往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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