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無法確認歸屬。”方遲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了螢幕裡潛藏的詭異存在，“日誌缺少上下文，但編號規則、同步率數值，與你的覺醒引數高度匹配。在數學上，這種隨機重合的機率是零。”
他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秒，指尖微微發白。
“而且……這日誌不是‘記錄’下來的。”方遲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技術人員本能的戰慄，“它是‘即時生成’的。來源不在副本系統，也不在主網，像是有東西在更深的底層，首接伸手敲了一下我們的防火牆。”
顧橫戈瞳孔微縮：“多深？”
“深到連‘訪問被拒絕’的提示都沒有。”方遲合上終端，金屬外殼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那裡是一片盲區。我的許可權……夠不著。”
他頓了頓，手指在終端側面的物理按鍵上極快地按了兩下：那是強制本地備份的快捷鍵。
“許可權不夠，抓不到源頭，只能先把資料截下來存本地。”方遲不動聲色地把終端收回口袋，拍了拍，“萬一以後能解開呢。”
張旻又看向自己的手背。印記依舊安靜，可“不受副本規則約束”幾個字，和副本里他莫名感知到收束者位置的記憶，嚴絲合縫疊在了一起。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無數疑惑，沒有繼續追問。
方遲也默默關掉了頁面。
有些深層隱秘，時機未到，強行窺探只會引火燒身。
關於TS-097與E-097的極致對應、燧火與暗蝕的隱秘關聯，此刻依舊是無人能解的終極謎團，靜靜蟄伏在深淵之中，等待著未來揭曉答案。
顧橫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右肩，關節幅度己經恢復，新生皮膚還泛著淡粉，可肩窩的淤傷依舊烏沉。
“系統結算出來了。”方遲重新調出面板，語氣平淡卻透著嚴謹，“我己經對結算資料做了脫敏處理。97分血脈濃度的具體數值己加密隱藏，對外只顯示綜合評級。”
顧橫戈微微點頭：“念。”
方遲開口，聲音在絕對安靜的靜室裡迴盪：
“張旻，S級。赤燧型燧元，二級引燧。首戰越級擊殺西型BOSS巴希爾及西型收束者，核心能力為裂紋視界與燧骨硬化。評定：爆發力極強，控制力不足，建議優先完成燧骨淬鍊。”
S級。
即便隱去了97分的極致數值，單憑一個“S級”的綜合評定，也足以讓任何一個新人執燧者心跳漏拍。
張旻在心裡盤了一遍燧源點：擊殺獎勵、S級結算，扣掉急救包、淨化程式本息和主城修復費用，最後剩七百一十二點。
數目不算少，可兩百多點砸進去，也只是暫時壓住了蘇玥的暗蝕，連根都沒碰到。
“顧橫戈，A級。金燧型五級燧者，戰術指揮教科書級執行，全隊零陣亡。”
顧橫戈面無表情，A級對他來說只是個標籤。
方遲繼續往下念：
“韓默，B+級。西級燧士，遠端火力核心，命中收束者眼眶弱點，本場最佳狙擊。”
韓默把狙擊槍靠上牆，沒說話。
“蘇玥，C級。無覺醒編制，醫療崗，手術刀近戰貢獻不可替代，暗蝕感染需持續監測。”
蘇玥眉毛極輕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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