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齊了。”顧橫戈把手放在桌面上，“從現在起，你們兩個正式編入我的小隊。編制六人：我、韓默、老穆、方遲、張旻、蘇玥。不再參加新人任務，首接跟隊執行C區三級副本。”
他沒有問張旻和蘇玥願不願意。
他說的是“編入”。
“隊裡的等級情況，你們需要知道。”顧橫戈語氣很平，“我五級燧者，衰退狀態，巔峰時八級燧將。韓默西級燧士，前鋒偵察兼狙擊。老穆西級燧士，殿後。方遲西級燧士，技術支援。張旻二級引燧。蘇玥醫療編制，無戰鬥等級。”
張旻沒有說話。
二級引燧是接引區最底層，比隊裡任何人都低至少兩個大級。但顧橫戈不會無緣無故把他編進來，S級評價和越級擊殺西型收束者的記錄擺在那裡。
“三級副本和二級副本最大的區別，不在怪物強度。”方遲的手指在螢幕上划動，“是規則反轉。二級副本的暗蝕從外往裡滲，你在外面待得越久，侵蝕越深。三級副本反過來，暗蝕從裡往外湧，它會找你身上最亮的那盞燈。”
“燈？”蘇玥問。
“燧源。”方遲說，“你體內的燧源越強，暗蝕湧向你的量越大。”
顧橫戈接過話。
“所以隊伍需要不同等級搭配。強的不能全強，弱的不能全弱。
張旻，你是二級引燧，在三級副本里面對的敵人強度按二級計算，但你的實際戰力遠超二級。
這種等級和戰力的錯位，就是我們在規則反轉裡的優勢。”
他看向蘇玥。
“你沒有戰鬥等級，面對的敵人最弱。但你是醫師，能治傷，能監測暗蝕，能維持隊伍持續作戰。”
蘇玥點頭。
張旻明白了。顧橫戈在搭一套互補的戰術體系。等級高低不是關鍵，關鍵是在規則反轉的副本里，把隊伍整體生存率拉到最高。
方遲指尖一劃，烽燧界全域地圖投在半空。五大色塊切割版圖。
“進副本前，先講清楚外面的世道。”顧橫戈的聲音沉了半度，“這不是科普，是保命。烽燧界從全球徵召執燧者，幾十年下來，現實世界的國際格局原封不動搬了進來。五大聯盟理事國制定所有規則，也分配最豐厚的資源。”
“各區以本國最強組織命名。誰拳頭硬，誰的名字就刻在地圖上。是最高榮譽，也是最沉的枷鎖。”
他順著色塊一一念過去。
“星盟國，A區?自由聯邦。燧脈科技、義體改造、戰鬥AI全球領先。隊長銀翼傑森?克勞，十級燧帥，93分赤燧型。”
“王冠國，B區?王冠聯隊。紫燧預判體系獨一份，情報能力全球頂尖。隊長鐘錶匠威廉?卡特，九級燧帥。”
“夏國，C區?炎黃衛……”
這三個字落下，指揮室的空氣往下沉了沉。
方遲的指尖停在螢幕邊緣，連跳動的游標都定住了。老穆指節收緊，搪瓷杯壁擠出細弱聲響。韓默手裡擦槍的麂皮頓了一下。
沒人多嘴。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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