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帝國銀行一樓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講臺前那兩名被押解上來的男人身上。
艾倫指著兩人對著臺下的人群高聲說道。
“各位,這兩人就是下令讓三百多名暴徒襲擊我旗下勘探隊的牧場主,以及與他合作的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在當地的負責人。”
本·卡特賴特,那個在內布拉斯加州如同土皇帝般存在了幾十年的老牧場主,此刻鬚髮散亂,眼神空洞,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
而他旁邊那位穿著睡衣、披著大衣的男子,竟然是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在奧馬哈地區呼風喚雨的負責人,托馬斯·杜蘭特醫生。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記者群眾都有些懵。
威廉姆斯不僅否認了屠殺的指控,還直接把受害者和一位鐵路公司的高階主管,像戰利品一樣,擺在了所有媒體的面前?
艾倫·威廉姆斯平靜地站在講臺後,任由臺下竊竊私語聲持續了幾秒鐘。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一種足以顛覆所有預設敘事的視覺衝擊力。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問。”
艾倫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再次清晰地傳遍大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他的身上。
“這兩位先生,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答案。”
他沒有立刻去質問杜蘭特,而是先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已經徹底垮掉的老牧場主。
“卡特賴特先生,請告訴在座的各位記者朋友。幾天前,是誰集結了超過三百名武裝人員,在黎明時分,向我們賽能礦產公司那個只有一百人的臨時勘探營地,發起了突然襲擊?”
卡特賴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幾個如同雕像般沉默的黑衣護衛,又看了看臺下那些如同餓狼般等待著猛料的記者。
“是……是我。”他聲音沙啞的說道,“是我召集了人……”
“為什麼?”艾倫追問。
“因為……因為……”
卡特賴特看了一眼旁邊的杜蘭特,眼神中充滿了怨恨。
“因為有人告訴我,他們是……是不受歡迎的人,會破壞……本地的秩序……”
“誰告訴你的?”艾倫步步緊逼。
卡特賴特再次看向杜蘭特,嘴唇蠕動了幾下,但還是沒直接說明。畢竟杜蘭特也沒有直截了當的跟他說,只是暗示。
艾倫沒有再逼迫,他示意了一下。弗羅斯特走上前,將一份檔案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的記者。
“這是卡特賴特先生親筆簽署的供詞。”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是如何受到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奧馬哈地區負責人,托馬斯·杜蘭特先生的暗示與唆使,先是配合處理了我公司失蹤員工的‘意外’現場。
然後在發現我們的救援隊伍後,又是如何決定集結武裝力量,試圖將他們‘清理’掉的全部過程。”
弗羅斯特開始朗讀供詞中的關鍵段落,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寂靜的大廳裡,也敲擊在杜蘭特那顆早已冰冷的心臟上。
杜蘭特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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