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斯參議員的咆哮聲在國會大廈的會議室裡迴盪,震得頭頂的煤氣燈罩都在微微發顫。
這番極具煽動性的發言,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潑下了盆冷水。
會議室裡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政治風暴直接在這張長條形的會議桌上爆發了。
艾倫在國會山經營了這麼多年,砸出去的那些政治獻金、鐵路乾股和內部訊息,早就編織了一張利益網。
現在有人公然叫囂著要越過司法程式去逮捕這個美利堅最大的金主,那些拿了錢的議員盟友們怎麼可能坐得住。
“簡直是一派胡言!狗屎一樣的邏輯!”
來自紐約州的資深參議員理查德·鮑曼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連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起來。
鮑曼指著萬斯的鼻子,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
“萬斯!你的腦子裡裝的全是中西部的牛糞嗎?派聯邦法警去紐約封鎖帝國銀行?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帝國銀行手裡掌握著全美利堅將近三分之一的鐵路結算和商業貼現!你今天敢派人去封鎖大門,明天中午華爾街的股票交易所就會徹底崩盤。全美利堅的工廠都會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停工!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裡德眾議員不甘示弱地站起來反擊。
“鮑曼參議員,現在是合眾國的總統躺在血泊裡!難道就因為威廉姆斯有錢,他就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嗎?現場的兇器清清楚楚地印著他們公司的標誌,這是鐵證!”
“鐵證?這他媽叫鐵證?”
另一位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議員馬庫斯·科爾冷笑連連,他也是艾倫陣營的鐵桿盟友。
科爾環視著會議室裡的所有人,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各位先生,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在華盛頓。用自己的腦子好好想想,威廉姆斯先生是什麼人?那是把歐洲資本都打得滿地找牙的商業天才。如果他真的想暗殺總統,會愚蠢到讓刺客拿著自家兵工廠生產的、還特意印著自家標誌的步槍去火車站開火?”
科爾攤開雙手。
“這等於是殺完人之後,還在屍體旁邊留下一張名片,上面寫著‘艾倫·威廉姆斯到此一遊’。這種侮辱智商的栽贓陷害,你們居然還把它當成鐵證?是覺得威廉姆斯先生是個白痴,還是覺得特勤局的調查員都是瞎子!”
“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樣做的。”
萬斯強詞奪理地狡辯。
“這就是他的傲慢!”
“你這叫有罪推定,是徹頭徹尾的政治構陷!”鮑曼參議員毫不退讓。
會議室裡頓時吵成了一鍋粥。
支援逮捕的、反對逮捕的、以及那些試圖和稀泥的中間派,互相指著鼻子唾沫橫飛。
平日裡那些文質彬彬的政客,此刻全都撕下了偽裝,像街頭的幫派樣為了各自的利益拼命嘶吼。
坐在主位上的副總統托馬斯·克拉克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任由局面失控,對威廉姆斯家族是非常不利的。
雖然逮捕艾倫這種荒謬的提議絕對不可能在國會透過,但這種輿論一旦蔓延出去,會嚴重影響帝國銀行的信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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