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知知在我肩膀上扭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
我換了隻手託他，後背已經溼透了。
“你媽要是好心好意，就不會在我喂完退燒藥之後偷偷加被子。”
“什麼叫偷偷？她光明正大告訴你了，是你不聽！”
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他還在公司加班。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上一世也是這樣。
每次我和婆婆有衝突，陸徵遠永遠站在他媽那邊。
理由千篇一律，她是孩子奶奶，她能害自己孫子嗎？
不能嗎？
我把知知往懷裡攏了攏，低頭看了一眼。
他燒得整個人軟成了一灘，腦袋耷拉在我肩窩裡，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兒科門診排了很久的隊，到我的時候知知已經燒到了三十九度二。
醫生量完體溫皺了皺眉，讓護士先給知知塞了退熱栓，又開了化驗單。
“孩子多大了？”
“八個月。”
“八個月燒到三十九度二，你們家長怎麼不早點來？”
我攥著化驗單，指尖發白。
“家裡有人非要給孩子捂汗退燒，攔不住。”
醫生抬頭看了我一眼，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每年急診都會收到捂熱綜合徵的孩子，輕的脫水缺氧，重的直接住ICU。你們家長千萬別這麼幹，發燒要散熱，不是捂汗。”
“特別是小嬰兒，體溫調節中樞還沒發育好，捂得太嚴實熱量散不出去，體溫會越來越高，最後就是高熱驚厥。”
我把醫生的話錄了音。
知知被塞了退熱栓後，體溫慢慢降下來。
我抱著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婆婆在家庭群裡發了一大段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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