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手裡有關於你身世的東西,說你不來的話,會後悔。”
我頓了一下。
身世。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不重,但扎得精準。
我原以為,盛鴻遠把我扔進福利院,只是因為有了盛婉這個更好的替代品。但如果還有什麼別的隱情......
“安排時間,明天上午。”
掛了電話,我坐進車裡,盯著手機螢幕發了會兒呆。
李澤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沒敢說話。
我主動開口了:
“李澤,你查過自己的身世嗎?”
他愣了一下,老實回答:“沒查過,我爸媽是普通工人,沒什麼特別的。”
“那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
李澤沉默了。
他大概聽懂了我在說什麼,但不知道怎麼接。
我笑了一下,擺擺手:“算了,走吧。”
看守所的會見室冷冰冰的,白熾燈照得人無處遁形。
盛鴻遠坐在對面,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花白,眼窩深陷,那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氣勢蕩然無存。
但他看見我的那一刻,眼睛裡還是閃過一絲精明。
這種精明讓我厭惡。一個人落到這步田地還在算計,骨子裡的東西是改不了的。
“你來了。”他聲音沙啞。
“你說有關於我身世的東西。”我開門見山,“說吧。”
盛鴻遠搓了搓手,像是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媽......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媽叫蘇錦雲,是錦城蘇家的女兒,蘇家在錦城算得上名門,你媽是正經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