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底蘊？”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迷茫，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個詞。
“前輩，我……我們宗門……連……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哪……哪還有什麼底蘊啊。”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憤，像是在控訴宗門的貧窮。
“宗主他老人家天天對著賬本唉聲嘆氣，大師兄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後山魚塘釣魚，說要給大夥改善伙食。二師姐倒是種了些菜，可……可那也只是些普通的青菜啊。”
“弟子這次下山，宗主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價砍到最低，說……說宗門現在不容易，能省一塊靈石是一塊……”
江泊川說著，還把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採購清單，小心翼翼地往前遞了遞，彷彿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那副又慫又窮酸的模樣，真實到讓人不忍首視。
街道兩旁的散修們，看向他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同情和憐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感同身受的悲涼。
太慘了。
這青雲宗，聽上去比他們這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散修還慘啊。
周厲行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不是沒懷疑過江泊川在演戲。
可這演得也太逼真了。
那發自內心的委屈，那提及宗門窘境時下意識的窘迫，那深入骨髓的窮酸氣，根本不像能裝出來的。
而且，清單上的那些東西，什麼基礎符紙、清心丹、鍋碗瓢盆……全都是些不入流的低階雜物，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一個宗門，如果真的強大，怎麼可能派弟子來採購這些玩意兒？
難道……這青雲宗，真的只是一個走了狗屎運，恰好繼承了一座有點古怪山門的破落戶？
那個死在裡面的暗子許烏，也只是倒黴催的，不小心踩中了某個沉寂多年的上古殺陣？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
周厲行心中的警惕，在江泊川這番堪稱完美的表演下，正在一點點地瓦解。
而江泊川，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厲行的表情變化，一邊在心中默唸。
“系統，鑑定。”
【叮，鑑定目標：周厲行。】
【種族：人族】
【修為：聚氣境七重】
【功法：九幽噬魂訣（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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