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帶著幾分疑惑和不爽的雞叫,在旁邊響起。
一首在旁邊刨土的阿黃,似乎也被那股突然出現的化龍氣息驚動了,它歪著雞頭,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滿。
好像在說,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雞睡覺了。
它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面掉落在地、己經殘破不堪的探魂幡上。
就是這個破旗子,剛才弄出的動靜最大,最煩人。
阿黃的耐心徹底告罄。
它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溜達到探魂幡旁邊,對著幡面上那個被自己啄出的缺口,又補了一口。
“咔嚓!”
一聲無比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本就靈性大失的探魂幡,再也承受不住這來自神獸血脈的致命一擊,整個幡面如同蛛網般裂開,最後“嘭”的一聲,徹底碎成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噗——”
法寶被毀,心神牽引之下,本就油盡燈枯的周厲行,狂噴出一口黑血,神魂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最後的生機,被這隻雞,用最隨意的方式,徹底掐斷了。
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隨之而來。
江泊川看準時機,用盡全身力氣,將旁邊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朝著周厲行的方向,“不小心”地踢了過去。
石頭滾動的速度不快,力道也不大。
但對於此刻被藤蔓纏身、被陣法禁錮、心神重創的周厲行來說,卻成了無法閃避的催命符。
石頭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膝蓋上。
周厲行身體一歪,徹底失去平衡,一頭重新栽回了那片光芒閃爍的法禁中心。
轟!
恐怖的絞殺之力,再也沒有給他任何機會,瞬間將他吞噬。
這一次,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來。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以及幾縷未來得及消散的黑煙,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一個聚氣境七重的魔宗執事存在過。
夜風吹過,捲起幾根不知從誰身上掉落的雞毛,緩緩飄落。
一切,都結束了。
江泊川依舊保持著抱頭蹲防的姿勢,全身的肌肉卻因為高度緊張後的鬆弛而微微抽搐。
他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西周。
確認周厲行己經神形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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