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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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週末的下午，我算準了時間，再次“偶遇”了在工地監工的李大強。
“李老闆，辛苦了。”
我遞上一根菸。
李大強毫不客氣地接過去，點上火，美美地吸了一口。
“顧委員也來了？放心，進度快著呢，保證誤不了事。”
“那是自然，我相信李老闆的實力。”
我恭維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
“對了李老闆，我聽朋友說，現在幹工程，好像都流行籤兩份合同？”
“一份給甲方看，一份自己留著做賬，能省不少稅呢。”
李大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地笑道：
“都是些不上臺面的小伎倆，我們正規公司不搞那套。”
他在撒謊。
上一世，那份置我於死地的“陰陽合同”就是鐵證。
我知道他有，我只是要讓他親口承認。
我壓低了聲音，湊近他，神秘兮兮地說：
“李老闆，你這就拿我當外人了。”
“不瞞你說，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也想找點門路。”
“你那手模仿筆跡的絕活兒，是在哪兒學的？能不能給小弟指條明路？”
這番話，正中李大強的下懷。
在他眼裡，我已經被金錢和現實磨平了稜角，開始向他們“靠攏”了。
他臉上的警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輩”指點“後輩”的得意。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你小子，總算開竅了！”
他壓低了聲音，炫耀道：
“這年頭，光會幹活有屁用，得會‘辦事’！”
“你說的那種合同，我們圈裡叫‘鴛鴦合同’，基本操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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