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什麼時候都能跑，打籃球踢足球他們學校也沒球，更別說突然出現驚豔的舞蹈。
難以想象這個年代還有小孩是從來沒看過電視的，沒見過網路的繁華。他們看到菟絲子轉圈圈都十分的歡樂。
“蘇老師，我也要學。”不斷有學生舉手。
“好好好，一個個來。”和這群小朋友交流，菟絲子瞬間感覺自己有森林老藤的模樣，沒有在陸塵光他們面前那些怯弱。
她沉著臉站了一下，大家快速排好了隊伍，一個接一個提出自己想學的，不再擠來擠去。
沒有電視更沒有手機這種東西，小學生們回家告訴家裡人學校來了天仙一樣的老師，用的也是手舞足蹈的比劃。
表達集中在蘇棉身上，還沒上課的其他人暫且被忽略去了，連節目組都沒有被小孩講出去。
他們不知道蘇棉是來錄製節目的。
山腰口一戶遠離村子聚集的人家。
小夢是學校裡最晚到家的，因為他的家最遠，需要翻過一座山。
其他同學紅撲撲著臉蛋和家裡人說完今天學校的新鮮事，他才走到家。
家裡沒有爺爺奶奶媽媽，只有爸爸。爸爸沒有出去工作，躺在已經包漿的床上抽菸。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把手邊易拉罐做的菸灰缸砸了過去，“怎麼這麼晚回來，快去做飯，老子餓死了。”
“你要是再這麼晚回來，以後就不要去讀書了。”
希望小學唸書不用錢，但是其他的消費還是要的。只要小夢不出門，不僅可以伺候他，還能省下一筆。
他吹出一個菸圈，指甲許久沒有剪，黑黢黢的汙穢顯現在上面，抓了抓枕頭重新躺好，拿著沒有網路可以用的手機玩單機遊戲，“聽說你們學校來了很多城裡人？”
小夢家裡是泥巴房，不僅簡陋還只有一間屋子，吃喝拉撒睡都在裡面。
以前小夢的爸爸外出打工，他還能睡著唯一的床，現在小夢的爸爸被辭退回家，他就只能睡地上，把床給爸爸。
“嗯。”小夢悶悶地應答。
又是一個東西砸了過來，小夢的爸爸暴跳如雷，“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樣和老子說話的嗎？”
“趕緊給我講講，是不是又來支教了？”
“沒有。”小夢剛說完，耳朵就被爸爸提了起來。
小孩的力氣比不過大人，為了不讓耳朵被扯掉，他只能順著力道跟著站起來。
“給老子說實話，我可聽說了，來了很多有錢人。”
“你表哥剛好缺一個老婆，看到漂亮的介紹過來，把老師帶回家，以後老師可就是隻教你一個人了，你還不開心？”
小夢爸爸猛猛洗了一口煙。
難以觸屏的手機早已被市場淘汰，兩年沒交話費也讓手機成了一個只會發亮的板磚。小夢爸爸看小夢油鹽不進，氣急了拿“板磚”砸他頭。
“跟個二愣子一樣，你表哥娶到老婆，老子和你也有一筆紅包拿，到時候你能吃頓好的，雙喜臨門這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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