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觀音，唇角勾起一抹帶血的冷笑。
聲音雖輕，卻冷得刺骨：
“觀音，還有事嗎？沒事就滾吧！”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觀音積壓己久的怒火。
觀音被氣得身體微顫，頭頂佛光忽明忽暗，寶相莊嚴的面容幾近扭曲。
殺了李令姝？如此壞了西天取經大計，亂了三界因果，下一個天命人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現，佛門萬萬承擔不起這般代價。
繼續施以威壓壓她？她性子剛如烈火，寧死不屈，越是逼迫越是反抗，根本無用。
想要也制約他們三個？金箍尚未戴上，三人又早己心向李令姝，再無半分制衡之法。
一時間，觀音竟被懟得無言以對。
素來從容不迫的神態裡，第一次露出幾分狼狽與慍怒，站在雲端進退兩難。
孫悟空見狀，金箍棒尖一挑，嬉皮笑臉的模樣下藏著森然殺氣：
“菩薩，再不回去歇著，俺老孫的棒子可就不認人了，到時候傷了菩薩，可就不好看了！”
楊戩天眼微闔，冷聲道：“再施以威壓傷她，休怪楊戩動手。”
哪吒火尖槍一震，烈焰沖天而起，映紅半邊天際：
“小爺我護定她了，誰來都不好使！”
三徒齊護，心意堅定。
觀音望著眼前這無法撼動的一幕，終是長長一嘆。
拂袖一揮，籠罩天地的佛威盡數收回，周遭凝滯的空氣瞬間恢復流動，澗水重新翻湧轟鳴。
“好一個李令姝，好一群不服管教的叛逆之徒。”
“貧僧倒要看看，你這般任性妄為、無視天命，能在西行路上走多遠。”
話音落下，觀音不再多言，足下生起金色蓮臺，轉身化作一道刺眼金光，沖天而去，再無半分留戀。
那背影倉皇急促，哪裡還有半分慈悲從容。
分明是憤然離去、滿盤落索，徹底栽在了一介凡人手上。
觀音離去，天際佛光散盡，鷹愁澗畔重歸山野寂靜，只剩澗水浪濤轟鳴，風穿林葉沙沙作響。
方才硬撐著的那股桀驁勁兒一鬆，李令姝只覺渾身骨頭都像被碾碎一般，胸口陣陣發悶劇痛，體內氣血翻湧不止。
手中且慢哐噹一聲掉落在地，雙腿一軟，便控制不住地往地上倒去。
“師父！”
三道身影同時回身，動作快得驚人，語氣裡皆是藏不住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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