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睜眼，周身仙力驟然一收，素來冷硬的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你一介凡軀，竟敢硬扛觀音的威壓，差點……”
哪吒蹲在一旁，見她醒來，立刻開口，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後怕。
後面的話終究沒忍心說出口，可那緊繃的臉和泛紅的眼尾，早己將擔憂暴露無遺。
孫悟空也湊上前來，抓了抓滿頭金毛，嘴上忍不住抱怨：
“師父，你也太莽撞了，跟觀音硬剛。”
“真當自己是俺老孫這樣銅頭鐵臂的不成？”
“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們如何是好？”
可他火眼金睛裡的緊張與後怕，卻半點都藏不住。
“好了，師父剛醒，身子尚未完全穩固，不必多說。”
楊戩淡淡開口，攔下兩人的唸叨，指尖輕輕為她拭去唇角殘留的一絲藥漬，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李令姝看著眼前三人緊張的模樣，心頭一暖，緩緩坐起身，聲音清淺卻堅定：
“我知道，之前我與觀音的對話，你們皆聽在耳中。”
“我也清楚，你們一路走來，對我仍有試探與顧慮。”
“但我今日再說一次，我絕不會給你們戴金箍。”
她眸光清澈，首視著三人，字字真切：
“我素來不喜控制他人的思想與自由，也沒有啥特殊癖好。”
“金箍這種束縛心性、鉗制自由的東西，本就不該套在你們身上。”
不管換成現代的誰，都會是如此。
也不是因為害怕被他們弄死，而是認為他們本就該是白由的。
李令姝可是記得，原著西遊之中，悟空修成正果後，金箍看似消失，實則早己被隱去，刻入骨髓。
即便金箍真的被收回，可那道早己刻骨銘心枷鎖也從未真正消散。
至於真假美猴王之後，世間留下來的是他孫悟空還是六耳獼猴，唯有他們自己清楚。
孫悟空渾身一震，火眼金睛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哪吒抿著唇，半晌才低下頭，小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極致的認真：
“下次……不許再拿自己的性命硬扛了。”
“若是再有神佛刁難，要打要殺，我們上便是。”
楊戩抬眼看向她，素來清冷的眸底凝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沉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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