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結，不是藏著便能解開的。”
一席話落，木吒站在原地，怔怔出神，良久才長長嘆了一聲，滿心苦澀。
他撤去結界，將紅葫蘆遞給李令姝，臨行前深深看了她一眼，由衷道：
“李姑娘，你很適合做師父。”
李令姝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無喜無悲，並未作答。
並非她適合做師父，只不過是這些年來，見慣了離合悲歡，又刻在骨子裡的規矩與通透，讓她比同齡人更懂人心、更明事理罷了。
待木吒駕雲離去，李令姝隨手將所有丹藥法寶一股腦塞給哪吒，語氣平淡：
“他讓我給你的。”
哪吒捧著手中溫熱的丹藥與靈光流轉的法寶，指尖微微發顫，緊繃的眉眼漸漸柔和下來。
心底積壓多年的怨懟與芥蒂，悄然鬆動了幾分，終是緩緩舒了一口氣，露出了久違的釋然。
李令姝轉頭，看向一首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的沙悟淨：
“你呢，今後打算如何，還想回天庭當你的捲簾大將？”
沙悟淨聞言，臉上瞬間掠過一抹苦澀與悲涼，躬身搖頭：
“我不過是失手打碎琉璃盞，便被玉帝重貶下凡，每七日還要受飛劍穿心之苦。”
“即便現在回去，玉帝也絕不會容我。”
“只求諸位網開一面，讓我繼續在流沙河做個河妖，苟延殘喘便知足了。”
李令姝望著他，輕輕嘆息一聲，語氣溫和卻字字鏗鏘：
“仙也好，妖也罷，從來不是天庭一紙冊封便能定論。”
“你若在此真心守護一方百姓，護往來船隻平安渡河，助沿岸莊稼引水存活，待到百姓認你、敬你，那你便是這流沙河正統河神。”
“自有香火供奉，更有功德加身，遠比在天庭看人臉色要強上百倍。”
一旁的楊戩聞言，微微頷首。
只見他長袖一甩，一道溫潤卻威嚴的白光從指尖射出，徑首掃過沙悟淨周身。
“你渡我師父過河，楊某不佔你便宜。”
“從今往後，你每七日一次的飛劍穿心之刑，我替你消了，算是答謝。”
沙悟淨只覺周身一股暖流淌過，盤踞體內多年的劇痛枷鎖瞬間消散，整個人如釋重負，頓時恍然大悟，通透明悟。
他雙膝一彎，“嘭嘭嘭”對著李令姝和楊戩連連磕頭，聲音激動得哽咽：
“我悟了。”
“多謝師父點化！多謝真君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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