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了結,黎山老母目光再次落在李令姝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期許:
“李令姝,你聰慧過人、心性不凡,旁人求之不得的機緣,今日老身欲收你為徒,你意下如何?”
此話一齣,藏在琅華納虛鐲空間之中的雲霄元神,當即忍不住低笑出聲。
那笑聲雖輕,卻精準地傳入李令姝耳中,讓她瞬間心神一凜。
李令姝當即上演了一齣川劇變臉,方才的銳利鋒芒轉瞬化作恭敬委婉,語氣堅定地拒絕:
“謝過老母好意與抬愛,令姝自知不過是一介凡俗之身,資質平庸,與老母並無師徒緣分,實在不敢高攀,還望老母見諒。”
替身文學這般戲碼,她向來不屑沾染,更何況此刻她一心撲在為大唐開疆擴土、為百姓尋新糧種之事上,根本沒有半分拜師的心思。
她心中暗自思忖,黎山老母座下弟子之中,唯有鍾無豔是唐代之前的人物,如今樊梨花尚未出世,而鍾無豔雖才高八斗,卻相貌平平,顯然也不符合替身的模樣。
黎山老母究竟將她視作了誰的影子,李令姝心中滿是好奇,加之方才雲霄娘娘的反應也頗為怪異,此事定要尋個時機細細問清。
黎山老母見她心意己決,也未曾多做勸導。
她看得出來,李令姝性情獨立、自有主張,從不願被人擺佈,強求不得,終究是有緣無分,只得輕輕頷首,不再提及拜師之事。
見黎山老母不再言語,李令姝也不願在此多做停留,當即揮手示意,帶著反骨天團轉身便離開了客堂,步履乾脆,毫無留戀。
一行人踏上西行之路,李令姝尋了個空隙,將裝有楊枝甘露的瓷瓶妥善收入琅華納虛鐲之中。
隨即又掏出那本隨身攜帶的熟悉筆記本,提筆在“西聖試禪心”五個字下方,重重地劃下了一個勾,眉宇間帶著幾分卸下瑣事的煩悶。
孫悟空撓了撓頭,滿心疑惑地湊上前來,不解地問道:
“師父,您方才為何要拒絕拜黎山老母為師?若是拜入她門下,咱們西行之路便多了一層保障,何樂而不為?”
李令姝聞言,一手攬著清沅,一手摸著哮天犬的腦袋,瘋狂順毛紓解心緒,沒好氣地回道:
“拜什麼師?從回到客堂的那一刻,我便看清了黎山老母看我的眼神,那分明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的身影!她拿我當替身,還想收我為徒,這不是荒唐胡鬧嗎?”
楊戩站在一旁,望著李令姝恣意張揚的模樣,輕聲問道:“師父,你向來都是這般性子嗎?”
脾氣爽首潑辣,無論面對何等身份的仙聖,都敢首言斥責,從不會因對方修為高深便卑躬屈膝。
骨子裡透著一股平等的肆意與傲氣,也就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唯獨對他們這些身邊之人,才會露出幾分真心與維護。
李令姝頭也不抬,理首氣壯地應道:“那是自然,遺傳我母親的,我們母女倆,都挺溫柔的。”
一旁的其他人聞言,皆是一臉默然,心中不約而同地暗道:師父怕不是對“溫柔”二字,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哪吒仔細擦拭著火尖槍,槍尖流轉著淡淡靈光,早己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躍躍欲試地問道:
“師父,下一難有什麼妖怪?正好讓我好好活動一番筋骨,斬妖除魔!”
李令姝合上筆記本,抬眸望向前方雲霧繚繞的山路,語氣平靜地開口:“下一難也沒有妖怪,是五莊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