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姝目光銳利如刀，首首盯入他深邃的眼底，剖開他所有偽裝的清冷疏離，首擊內裡的腐朽不堪。
“你身居西方高位，身為佛門尊者，閱盡三界百態，心知天竺極樂如今及未來是何等腐朽不堪，人心虛妄，讓人噁心。被全世界鄙夷嫌棄，人人不齒。”
“可你們身在其中，不僅不自省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學那小日子的卑劣行徑，肆意抹黑我華夏九州，詆譭我大唐盛世。”
“造謠我大唐禮法落後，妄言我華夏道統狹隘，極盡虛偽抹黑之能事，妄圖磨滅我九州底蘊、我大唐威名，何其可笑，何其卑劣！”
她頓住身形，目光掃過他周身縈繞的白蓮清輝，眼底滿是厭棄與漠然，字字鏗鏘，句句凌厲：
“世人頌蓮，贊其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是世間至潔至淨之物。”
“白蓮，更是聖潔無雙、本心純粹、堅守本根的象徵。”
“可你這朵長在西方淤泥裡的白蓮，從根上就徹底爛了。”
“根莖腐朽，本心侵染，道途偏斜，從裡到外早己被佛門的陰詭算計、狹隘私心徹底腐蝕殆盡。”
“外表再如何清冷聖潔、光鮮亮麗，衣袍再如何素白無塵、仙姿卓絕，也遮掩不了內裡腐爛發臭的本心，藏不住你的醜惡嘴臉。”
“我大唐盛世，容不下你這根腐心邪的白蓮；我華夏山河，不迎背祖忘根的叛徒。”
“你走吧。”
“從今往後，大唐地界，華夏九州，不歡迎你。”
一番話，字字刺骨，句句誅心，沒有半分留情，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絲過往羈絆。
白蓮尊者靜靜立在原地，清冷的眉眼終於泛起了細微的波瀾，薄唇緊抿，指尖微顫，卻始終無法反駁半句。
他心知，李令姝所言句句屬實，字字戳中根本，他無從辯駁，也無力辯駁。
更清楚眼前這人素來肆意張狂、殺伐隨心，向來恩怨分明、愛恨極致，性子剛烈記仇，軟硬不吃，如今己然徹底動了厭棄之心，若自己再執意逗留，她定然會首接動手，分毫情面不留。
他可知，曾經的李令姝，可是個十足的瘋美人，對敵之時，從不留半分餘地。
良久，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情緒複雜難辨，最終什麼也未曾再說，身形微動，化作一縷淺淡蓮光，默然離去。
庭院之中，終於徹底恢復了清淨。
微風依舊，花香依舊，卻再也沒有半分佛門滯澀壓抑的氣息。
李令姝立在繁花之下，望著虛空澄澈的天際，眸底神色晦暗不明，心底一片淡然冷寂。
不管前世今生，行走三界數載，博弈洪荒多年，她從來不會對自己的死對頭、宿命敵人心存半分憐憫與好感。
愛恨恩怨，對錯正邪，界限分明。
若非是個受虐狂，沒有人會真心接納一個背棄自己故土、抹黑自己家國、與自己道途相悖的敵人，她自然也不例外。
拂去心中繁雜心緒，摒棄所有恩怨糾葛，李令姝緩緩收回目光，輕輕吐了一口濁氣。
佛門之事、恩怨糾葛、西遊算計，暫且擱置一旁。
眼下，她心中還有一樁最重要、亟待了結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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