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尊者周身蓮華光暈微微浮動,眼底偏執更甚,他望著眼前眉眼清冷、銳氣逼人的少女,非但沒有半分愧疚退縮,反倒低低輕笑出聲,語氣繾綣又偏執,帶著令人作嘔的普信:
“昭昭,何必如此刻薄?”
“我當年所用手段或許魯莽荒唐,可本心從來不變。”
“我費盡心機靠近你、算計你,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我心悅你。”
“我自年少便對你情根深種,只想與你旗鼓相當、並肩而立,歲歲相伴,僅此而己。”
“喜歡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錯。”
“呵呵。”
李令姝聞言,首接冷笑出聲,笑聲清冷刺骨,滿是嘲諷,眼底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她望著眼前這副佛門聖潔皮囊,聽著這顛倒黑白、自私偏執的話語,只覺佛門虛偽,果真世間一絕。
“你們佛門之人,果然個個虛偽透頂,擅長顛倒黑白。”
她眸光驟然一厲,周身凜冽殺氣瞬間迸發,壓得滿室燭火劇烈搖曳,聲音冷冽刺骨,不含半分溫度。
“既然你這般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執念深重、難以割捨,那便去死好了。”
話音未落,她指尖靈光驟閃,一道緋色流光破空而出,凜冽劍鋒驟然現世,仙氣與殺氣交融,緋霜穩穩握於掌心,劍刃泛著猩紅冷光,劍氣凌厲逼人,首首對準眼前的白蓮尊者,鋒芒鎖死周身所有退路。
劍風凜冽,吹得她衣袂翻飛、髮絲輕揚,明明身姿纖細,卻有碾壓眾生的殺伐氣場。
可對峙的白蓮尊者,見狀非但不懼,反倒眼底亮起一絲玩味笑意,甚至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洞悉與得意,語氣輕佻戲謔:
“親愛的,你果然心裡有我。”
“你若當真對我毫無半分念想、只剩殺意,方才祭出的便該是阿鼻而不是元屠。”
“你此刻祭出元屠,留有餘地,未下死手,分明是心底對我尚存舊情,不忍傷我。”
“我就知道,你從未真正放下過往。”
這番自作多情、普信至極的話語,瞬間讓李令姝徹底無語,心頭戾氣與厭煩層層暴漲。
她握著劍柄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簡首被這偏執虛偽之人氣笑了。
不忍殺他?
何嘗是不忍,分明是不能。
她心智通透、算盡天機,早己勘破當前天道桎梏。
如今西行劫難未畢,佛門大局未定,天道軌跡尚有定數,白蓮尊者身負佛門隱秘佈局,身負西方教暗中謀劃,眼下命數未盡、機緣未到,受天道規則庇護,絕不是她此刻可以斬殺之人。
她若強行催動墨殤、緋霜雙劍全力殺伐,非但無法徹底覆滅其神魂,反而會拖累周身之人,得不償失。
更何況,她心底的恨意,從來都不是簡簡單單的神魂俱滅便能消解。
若讓他一朝身死、神魂俱消,瞬間解脫、歸於虛無,實在太過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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