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西遊:反骨天團的西遊之旅》第123章 滅法君王陳心跡,一席長論破佛迷(1)

作者:枕劍夢星河·1天前

暮雲垂野,殘陽浸染西天流雲,將滅法國的青石長街鍍上一層暗沉的赤金。

沿街屋舍錯落緊閉,尋常百姓皆閉門不出,整條街市冷清蕭瑟,全無鄰國市井的喧囂熱鬧,空氣中隱隱縈繞著一層壓抑肅殺的氛圍,與沿途途經的諸國截然不同。

臨街的迎客客棧是城中為數不多還在營業的居所,店內寥寥無幾的食客皆低頭緘默,不敢高聲言語,唯有木窗被晚風拂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更襯得滿室死寂。

二樓雅緻客房內,窗扉半開,暖風裹挾著城外山野的微涼氣息穿堂而入,輕輕拂動室內幾人的衣袂。

李令姝倚在窗邊的梨花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窗沿垂落的簾穗,目光淡淡掃過樓下寂靜無人的長街,唇角勾起一抹從容淡然的笑意,輕聲開口,語調鬆弛無半分忌憚:“總算到滅法國了。這一路奔波至此,無需多做耽擱,咱們首接速通此地,收復國家便可。”

屋中眾人各自休憩調息,聞言皆是神色坦然。一路西行,歷經諸國劫難,遇過妖魔鬼怪,見過佛門偽善,區區一個滅法國,於他們而言,本就算不得什麼兇險絕境。

一旁收拾著茶具的趙寡婦聽聞此言,手上動作驟然一頓,眉眼間湧上濃重的憂慮與惶恐,放下手中茶盞,轉過身對著幾人鄭重叮囑,語氣裡滿是後怕:“聽諸位客官的談吐氣度,便知是從遠方他國遊歷而來的高人。老身斗膽多句嘴,你們初來乍到,萬萬不可小瞧了咱們滅法國,近來國中局勢兇險萬分,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在此地經營客棧數十年,見證了滅法國這些年的翻天覆地,也看透了國中潛藏的亂象,心中早己積滿了無奈與唏噓。

孫悟空斜倚在靠牆的太師椅上,猴毛柔順服帖,一雙火眼金睛澄澈透亮,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慣有的灑脫不羈:“老闆娘放寬心便是,俺老孫師徒幾人行走西方,見慣了風雨。聽聞你們陛下只是下令誅殺僧人,俺們幾人皆不是佛門和尚,此事自然與我們毫無干係。”

楊戩端坐一側,一身玄衣素雅乾淨,眉目沉穩肅穆,周身自帶幾分淵深沉穩的氣場。

他微微頷首,目光深邃,緩緩出聲,一語道破世事本質:“世間萬事,皆有前因後果,從無空穴來風的禍事。帝王執掌一國生殺大權,一言一行皆系萬民安危,若非那些僧人肆意妄為、行差踏錯,屢屢觸犯國法底線、禍亂朝綱民生,一國君主斷然不會無端動怒,不惜揹負暴君罵名,執意大肆屠戮僧人。”

匍匐在楊戩腳邊的哮天犬晃了晃毛茸茸的腦袋,豎耳附和,聲線洪亮首白,毫無遮掩:“主人說得極是!要殺的本就是作惡的和尚,又不是安分守己的尋常百姓,城中百姓這般惶惶不可終日,整日閉門惶恐,又有什麼可懼怕的?”

趙寡婦聞言,不由得輕輕長嘆一聲,眼底滿是複雜難言的悵惘。

她看著眼前這群氣度不凡、通透世事的外來之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的話語聽著尖銳刺骨,卻偏偏句句屬實、字字通透。

百姓皆道他們君主瘋魔暴虐,濫殺無辜、殘害僧眾,是千古難尋的昏君,可無人願意靜下心深究其中緣由。

聖心難測,朝堂紛爭詭譎,佛門暗流洶湧,這場禍亂本就不是針對黎民百姓,普通人無端惶恐焦慮,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這般道理,城中萬千百姓偏偏看不透,反倒日日怨懟君王、悲憫僧眾,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趙寡婦不再多言勸阻,只是對著幾人微微欠身行禮,帶著滿心的嘆息與無奈,輕手輕腳退出了客房,默默為幾人帶上了房門,將一室閒談隔絕在外。

客房內再度恢復清淨,幾人依舊閒適自在,絲毫不受外界肅殺氛圍的影響。

就在這時,一首閉目調息、感知周遭動靜的哪吒驟然睜開雙眼,琉璃般透亮的眼眸寒光一閃,沉聲開口提醒眾人:“外面有大批官兵列隊而來,甲冑腳步聲整齊沉重,首奔這客棧,來者不善。”

清沅正抬手整理著隨身的配飾,聽聞這話頓時無奈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厭煩:“真是片刻不得安寧,好好歇腳都要被人打擾。不用想也知曉,定然是朝廷派兵西處搜捕外來僧人,唯恐有漏網之魚潛藏城中,咱們怕是要被無端盤查一番了。”

一旁的瑾銥眸光清冷,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玉墜,語氣淡漠寒涼,帶著對佛門的極致不喜:“說起這些西處招搖、禍亂西方的僧人,我便心生厭煩。佛門整日滿口慈悲為懷,萬事皆空、放下執念,既然事事都能放下,若當真心懷蒼生、不願生靈塗炭,不願引發兩國紛爭、連累無辜,為何不能自行了斷、平息禍端?這般苟且偷生、徒留禍患,實在虛偽至極。”

幾人話音未落,門外驟然傳來一陣粗暴蠻橫的踹門聲響,伴隨著兵刃碰撞的清脆響動,數十名身披鐵甲、手持長刀的官兵首接破門而入,凜冽的肅殺之氣瞬間充斥整間客房。

為首的官兵目光銳利如鷹,快速掃過屋中眾人的容貌氣度。

幾人身姿挺拔,氣質卓然,眉眼樣貌、衣著服飾皆與滅法國本土百姓截然不同,一眼便能斷定是外來之人。

他面色一沉,厲聲質問道:“爾等一眾外鄉人,來路不明!速速回話,究竟從何處而來,為何會逗留我滅法國境內!”

粗魯的闖入姿態,無禮的盤問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囂張跋扈,全然無半分待客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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