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淡淡掃過那名故作鎮定、假意觀禮的黑衣男子,繼續傳音安排:“悟空,盯住此人,待他走到無人、無監控的隱蔽角落,即刻出手將他定身禁錮,封其神識、鎖其行動,暫且留他性命,壓下所有異動,莫要驚擾婚禮,一切事端,待婚禮徹底結束後再行處置。”
孫悟空聞言眸光一厲,重重點頭應聲:“沒問題師父!俺曉得分寸!”
話音未落,他元神悄然出竅,化作一縷無形流光,悄無聲息尾隨那名間諜而去,隱匿身形,全程暗中監視,不露半點痕跡。
楊戩眸光沉靜,輕聲開口:“師父應當早己預判到此人異動與背後禍局。”
李令姝望著滿堂喜慶喧囂,眸色深沉,語氣淡然:“世間諸事,有可改之走勢,亦有不可逆之大趨勢。天道輪轉,大勢既定,鴻鈞可不會允許倭國氣運提前覆滅崩塌。”
“千年之前,他們曾因我們遭天地反噬、國運盡毀,千年之後,依舊可以重蹈覆轍。我華夏素來崇尚和平,以禮待人的前提得是人,絕非任人欺凌、任人覬覦之軟土。”
“若他們執意不知悔改,妄圖再起禍心、覬覦華夏山河,那便讓他們再度親身領略一番來自‘大自然’的洗禮。”
哪吒聽得戰意微燃,眼底鋒芒乍現,主動請命:“師父,我們也前去。”
片刻轉瞬,一縷流光掠回桌前,孫悟空元神歸位,眉眼帶著幾分冷冽,出聲覆命:“師父,俺回來了!那賊人方才藉口透氣,躲進了酒店無人雜物間,拿著手機嘰裡咕嚕說著聽不懂的鳥語。俺己經出手將他渾身經脈、身形動作盡數定死,結束通話通訊,封了他所有異動,靜靜等咱們處置。”
“我知曉了。”李令姝微微頷首,眸光愈發冷冽,指尖微動,細細感知著殘留的邪氣本源,緩緩開口剖析,“此人身上縈繞著濃郁的月華邪氣,溯源而上,應當是倭國神明的月神月讀命。”
“千年歲月轉瞬而過,覆滅的倭國再度復活重生,甚至在異域之地塑神權,自立神系。只不過,這些神從未被天庭所認可,終究是不入正統的邪神,縱使苟活於世、暗藏禍心,覆滅誅殺,亦無需耗費分毫氣力。”
時間緩緩流逝,熱鬧盛大的婚禮流程一步步走向尾聲,賓客敬酒、合影留念、致謝致辭,一切有條不紊。
黃樂苓換下潔白婚紗,一身溫婉常服,端著酒杯滿心歡喜,特意想要過來和許久未見的李令姝敬酒致謝,好好寒暄一番。
可當她快步走到最前方貴賓桌前,卻發現方才滿堂驚豔的一行人早己不見蹤影。
她心頭微怔,連忙抬手攔下一名路過的端酒服務員,急切詢問:“請問這一桌的客人去哪裡了?方才還在此處落座。”
服務員回想片刻,恭敬回覆:“女士,方才坐在首位的那位氣質出眾的小姐,說是有緊急要事需要處理,便帶著一桌子人先行離開了。”
黃樂苓聞言微微悵然,隨即釋然一笑,抬手將杯中佳釀一飲而盡,眼底滿是理解:“也是,昭昭向來身負要事,忙碌尋常。她能百忙之中抽空趕來,為我的婚禮撐場面,己是我此生莫大的榮幸。”
與此同時,城市邊緣一處荒無人煙的廢棄老舊小區,破敗樓房林立,雜草叢生,監控早己盡數損壞報廢,西下荒涼死寂,無人問津,是絕佳的隱秘作惡之地。
被解除定身術的黑衣間諜渾然不知大禍臨頭,依舊執迷不悟,獨自佇立在一處荒蕪空地中央,虔誠跪拜,口中不斷念誦著晦澀拗口的倭國咒文。
空地正中央,一方血色的邪陣緩緩運轉,黑氣翻湧,邪氣沖天,而陣法最核心的位置,赫然立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神像!
他一遍遍唸誦著獻祭咒語,諂媚虔誠,若是翻譯成中文就是:“偉大的月讀命大人,屬下己嚴格按照您的旨意佈下大陣,鎖定華夏氣運,以華夏聖母神像為引,盜取山河龍脈福運,靜待大人下一步指令,傾覆華夏氣運,振興我倭國!”
隱匿在暗處的李令姝看清陣法全貌、聽清所有咒文,心頭瞬間怒火翻湧,只覺荒謬又震怒。
好大的狗膽!區區域外邪神爪牙,竟敢在華夏地界,以她這的神像為媒介,佈下邪陣,妄圖竊取華夏山河氣運!
這般歹毒的餿主意,不用多想,必然是某棵臭不要臉的樹出的主意。
她成就人道之事,普天之下,唯有鴻鈞與諸天聖人知曉,西方那兩貨不知道嗎?鴻鈞這次怎麼不通知他們了。
怒火滔天之際,李令姝不再隱匿身形,帶著一行人踏步而出,威壓轟然綻放,壓得周遭邪氣瞬間潰散,冷冽威嚴的嗓音響徹荒蕪空地:“好大的狗膽!區區域外螻蟻,也敢私設邪陣,以本座神像為引,妄圖竊取華夏山河氣運!”
間諜驟然見一行人現身,眼底閃過驚懼,轉瞬被瘋狂的偏執與狂妄取代,非但毫無悔意,反而仰頭猖狂大笑,語氣陰狠顛倒黑白:“華夏氣運百年之前本就有敗落之跡!是你們昔日落敗虧欠我邦!如今被我等竊取,理所應當!”
“你們華夏人最是虛偽,一味否認過往敗跡,極力遮掩自身不堪,可你們拼命否認的過往,恰恰是我倭國世代榮耀!你們的山河殘缺、氣運衰弱,本就是天賜我邦的機緣!識相的,立刻退離此地,我可留你等一條全屍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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