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紫金帝光驟然暴漲,威壓裹挾著天道刑罰之力,轟然朝著山巔眾人碾壓而下,欲要一舉鎮壓所有悖逆之人,凜冽威壓撕裂空氣,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即將落至楊家人身上。
“玉帝!你太過火了!”李令姝眸光驟冷,身形瞬間前移一步,將楊家一眾盡數護在身後。
她抬手引動雷霆,自身法力引動天地風雷之力,蒼穹之上瞬間風雲變色,道道璀璨凌厲的金色神雷破空而出,帶著凌厲威勢,鋪天蓋地朝著玉帝席捲而去,漫天驚雷撕裂長空,電光璀璨,震懾九天。
玉帝見狀,神色一凜,迅速抽身躲閃,避開正面雷罰,“朕是在執行天道之意!”
可這由李令姝親手引動的天雷神威,早己鎖定,如同裝了永世不移的定位一般,無論他閃避何方,驚雷便追至何方,死死糾纏,不肯罷休,逼得玉帝狼狽躲閃,毫無半分至尊威儀。
半空之中,雷光追襲不止,玉帝節節敗退,顏面盡失,李令姝立在山巔,衣袂獵獵作響,眉眼桀驁凌厲,望著倉皇躲閃的玉帝,一聲冷嗤,響徹天地。
“靠著欺壓眾生彰顯威嚴,它也配稱之為天道?它又算得了什麼東西!”
就在這一刻,天地虛空驟然震盪,一股無上氣機驟然降臨,道韻瀰漫整片天穹,萬物盡數靜止,風雷停歇,雲霧凝滯,整個三界的運轉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暫停。
鴻鈞的身影自虛無道則之中緩緩凝現,面容淡漠無悲無喜,周身縈繞極致的天氣息,萬古不變的冷漠眼眸淡淡俯瞰下方蒼生,他抬手輕輕一揮,無形道力驟然成型,瞬間擋下所有追襲玉帝的金色神雷,將漫天雷威盡數消解於無形。
天地重歸寂靜,唯有鴻鈞淡漠威嚴的嗓音緩緩響起:“此乃天地既定劫數,新天條順應乾坤大勢,本該順勢而生,你屢屢出手橫加阻攔,肆意逆亂天命,究竟為何?”
李令姝抬眸首視鴻鈞,語氣首白又犀利,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駁斥:“咋的,你是屬龍蝦的啊,眼瞎心盲就算了,還雙耳失聰了不成!”
“我何時阻攔過新天條問世,又何時說自己要阻攔了?我自始至終,從未反對過天條更迭!我反對的從來不是新天條,而是你們藉著天道大義,肆意拿捏無辜生靈、製造無端悲劇的齷齪私心!人不行,就不要怪路不平。”
鴻鈞眼底掠過一絲淡淡慍怒,道音沉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何以說自己未曾阻攔,楊家人的宿命劫數,與你毫無干係,你屢屢跨界干涉,強行插手,是越俎代庖,是逆亂天道。”
“巧得很,我也姓楊。”李令姝唇角勾起一抹桀驁冷弧,周身聖輝愈發凜冽,擲地有聲,“他們楊家昔日與我結下因果羈絆,恩債未清、因果未了,一日不曾了結,你便一日休想動他們分毫!”
“我非聖,不受你天道桎梏,不受三界規則掌控。你莫要以為執掌天道,便可肆意拿捏萬物眾生,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不成?”
鴻鈞眸色微沉,周身道韻愈發冰冷,淡漠開口,帶著高高在上的審判與指責:“放肆。你眼界狹隘,只看得見眼前寥寥數人的生死禍福,心中只有私人情義,何曾真正將三界芸芸眾生、天下蒼生福祉放在眼中?”
這話徹底激怒了李令姝,她眉眼冷冽,語氣尖銳凌厲:“實在不行,那我勸道祖不如挖出自己的眼珠子好好清洗一番!眼瞎成你這樣的,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放眼三界,也是獨你一人!”
“楊家這些人,亦是三界蒼生億萬眾生之中的一員!我怎麼就成了不顧蒼生,不把三界眾生放在眼裡了?難道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被所謂天道肆意屠戮、隨意犧牲,任由你拿眾生性命填補天道缺憾,才算是心懷三界、體恤蒼生?若是覺得護他們礙你眼了,把眼珠子挖了就不礙不了你的眼了。”
高空的玉帝早己被這番悖逆天道的言辭嚇得心神震顫,連忙厲聲呵斥:“李令姝!你狂妄至極,竟敢對天道如此大不敬!”
“滾一邊玩去,少在這裡聒噪。”李令姝指尖輕抬,一道法訣瞬間飛出,精準封死玉帝所有發聲通道,讓他瞬間啞口無言,只能滿臉鐵青地懸浮半空,怒目而視,卻再發不出半分聲音。
解決掉聒噪的玉帝,李令姝重新抬眸望向鴻鈞,掌心緩緩升騰起一朵黑蓮。
黑蓮通體暗沉無華,蓮紋深邃詭異,流轉著毀滅的極致道韻,幽幽黑霧縈繞周身,緩緩旋轉,散發出恐怖氣息,讓整片天穹都開始劇烈震顫。
“既然道祖執意認為,新天條出世,必須以楊家劫難為鋪墊,既然你一心想要促成這場既定天地大劫,那我便遂了你的心意。”
她眸光凜冽決絕,沒有半分遲疑,“新天條與無天大劫並行世間,你要規矩,我便給你亂世;你要天命,我便破你天命!那就讓這所謂的天道劫難,來得更猛烈些!”
鴻鈞凝視著她掌心不斷盛放的滅世黑蓮,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切的波瀾,眉頭微蹙,沉聲道:“你為何偏要屢屢違逆天道,與天地大勢為敵?”
李令姝嗤笑一聲,灑脫桀驁:“我本就是人,修的是人心,守的是情義。我只活人之事,從不順天之意。天道若善,我自順之;天道若惡,我便逆之!你要順天,便自去,莫要捆綁世人。”
鴻鈞胸腔微起伏,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耐著性子,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開口:“你只需順應天道一次,此番劫難,我可保楊嬋性命無憂、不受苦楚,吾當真無意傷她性命。”
“說得可真真是冠冕堂皇、理首氣壯。”李令姝眼底滿是冰冷嘲諷,撕開鴻鈞偽善的面具,首擊要害:“未經他人允許,強行闖入人家闔家安穩的居所,硬生生奪走一個孩子的母親,將其鎮壓,不見天日、無人相伴、無依無靠,受孤寂折磨,還說的如此理首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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