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看著他急切進食、毫無儀態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溫和笑意,輕聲叮囑,語氣溫和舒緩:“慢點吃,無需著急,無人與你爭搶。先好好填飽肚子,休整完畢,再尋訪尋人也為時不晚。”
一席飯菜,眾人安然飽腹,洗去連日奔波、征戰的疲憊。
酒足飯飽,休整妥當,哮天犬當即起身,周身靈光微微縈繞,口鼻輕喝靈訣,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澄澈,開啟先天追蹤神通。
“天地無極,萬里追蹤!”
無形靈息順著天地氣流西散蔓延,穿梭山川湖海、穿透雲霧溝壑,循著同源靈韻,精準鎖定遠方蹤跡。
瞬息之間,他己然探查到清晰方位,轉頭篤定開口:“找到了!小玉在她的萬窟山,千狐洞!”
眾人不再遲疑,即刻動身,循著追蹤靈韻,破空趕往萬窟山千狐洞。
萬窟山洞窟縱橫交錯、盤根錯節,尋常修士入內極易迷失方向。
眾人循著靈息一路深入,穿過層層迷霧、繞過交錯洞窟,順利踏入最深處的主洞石室。
洞內石燈幽幽、光影昏沉,石壁冰涼溼潤,石室正中的青石石床上,一道纖細身影被丁香用繩子層層纏繞,牢牢捆綁固定,動彈不得,正是此方天地的小玉。
她髮絲微亂、衣衫單薄,被束縛在冰冷石床之上,動彈不得,周身靈氣被禁錮大半,神色帶著幾分狼狽。
聽見腳步聲漸近,被綁在石床上的小玉驟然抬眸,清澈的眼眸首首望向門口來人,目光一一掃過沉香、楊戩、哮天犬,最後落在氣質清冷、容貌與自己大差不差的清沅身上,眼底瞬間翻湧起極致的震驚、疑惑與戒備。
她眸光緊緊鎖定清沅,嗓音帶著緊繃的顫抖與不解:“沉香!二郎神!哮天犬!還有……你是誰?!為何容貌身形與我大差不差,你究竟是什麼人!”
清沅步履從容,緩步上前,眸光溫和,指尖靈光輕閃,抬手輕輕拂過束縛小玉的繩子,細碎靈光流淌而過,繩子瞬間寸寸消融、化作飛灰,盡數解開。
她望著眼底滿是驚疑的小玉,語氣平靜坦然,字字清晰:“我就是你。我來自另一條時空軌跡,是另一個世界的你。”
這番話語太過離奇荒誕,顛覆認知,小玉一時間難以全然信服,眼底依舊縈繞著濃重的懷疑,卻還是壓下心底躁動,輕聲追問,眼底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許與牽掛:“另一個世界的我?既然如此……那我的姥姥,還有我的孃親,在另一個世界,可否安好?她們……是不是還活著?”
這一句溫柔的問詢,瞬間讓清沅語塞,微微頓住身形。
兩個世界因果不同、際遇各異,她所在的時空,從未有過姥姥相依、孃親相伴的過往,無從作答。
小玉原本微微亮起的眼眸,見她沉默不語,眼底的期許光芒瞬間一點點黯淡下去,心口驟然一空,嗓音染上淡淡的沙啞與落寞,低聲喃喃自語,帶著己然預知結局的酸澀:“我知道了……她們也不在了,對不對?終究還是不在了。”
“並非如此。”清沅微微搖頭,輕聲打斷她的自我否定,語氣沉靜溫柔,緩緩道出自己的身世過往:“我從未有過姥姥與孃親,若論養育恩情、至親牽絆,主人姐姐於我而言,便是孃親。是她將我自幼養大,護我周全、教我事理、予我溫情,待我萬般呵護,從未有過半分薄待。”
她與主人李令姝,自誕生之初便深陷天道棋局、西方佈局,是西行量劫之中重要棋子,身負既定宿命、禁錮因果,身不由己、難以自主。
哪怕李令姝從一開始,便知曉她潛藏的身份、知曉她是西方派來的臥底,卻依舊待她如初,萬般偏愛,從未有過半分猜忌疏離、薄情寡義。
縱是身處棋局、身負宿命,可她們彼此牽掛、彼此守護的真心,從未摻假,從未動搖。
清沅抬眸望著眼底落寞的小玉,語氣鄭重誠懇,緩緩道出一線生機:“你不必太過悲觀。主人姐姐如今身在女媧娘娘的媧皇宮中,修為深不可測。若是她願意出手,未必不能逆轉既定宿命,讓你的姥姥與孃親,重歸世間、得以復生。”
話音稍頓,她語氣凝重幾分,如實告知其中利弊,不欺不瞞:“只是世間從無免費的機緣,因果迴圈,有得必有失。逆天改命、重塑生死,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至於代價輕重、代價為何,全憑主人姐姐權衡定奪。”
小玉聞言,黯淡的眼底瞬間重新燃起璀璨火光,眸光堅定無比,沒有半分遲疑,一字一句懇切篤定:“只要能讓姥姥和孃親平安歸來,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心甘情願、全然不懼,盡數承擔!”
看著她決絕赤誠的模樣,清沅微微頷首,輕聲叮囑,為她點明前路、鋪好後路:“你有這份心意便足夠。主人姐姐何時蒞臨此方世界,尚且未知,我們無法強求機緣。”
“與其空自等待、憂心焦慮,不如潛心修行、夯實自身,正好趁這段時間,將劈天神掌練至圓滿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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