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在周嚴節的房間裡,她又不能開啟自己的智腦,放大虛擬投屏在大半夜學習課程,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等待睏意接管大腦。
閒著也是閒著,辛穀雨順便觀察起周嚴節的房間,雖然燈關了窗簾拉了,還是有絲絲月光透進來。辛穀雨掃了一圈,周嚴節臥室佈局跟她住的房間差不多,都是看似簡約但能給人帶來舒適感的型別。
“很看重居住條件啊......”
“你還沒睡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給辛穀雨嚇了一跳,她抖了一下,隨即震驚道:“你沒睡嗎?”
周嚴節平躺著,道:“我聽到你說話了。”
怎麼會喃喃自語起來。辛穀雨有點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入睡需要時間比較長。”
“睜著眼睛入睡嗎?”
“......偶爾有點入睡困難。”辛穀雨坦白。
“什麼樣的失眠?”
“......”
辛穀雨沉默了,辛穀雨不想回答。
有點難以啟齒,其實就是一次普通的入睡困難,沒什麼大不了的。她想。按照這樣說吧,糊弄過去,不要太浪費心思,沒關係的,這一切都沒關係的,我沒關係的。
但是比她開口更快的,是Oga帶有安撫性的資訊素。
辛穀雨瞬間失聲,她愣了一會,轉過頭看向周嚴節。
“ 沒事的,辛穀雨。”周嚴節道,“你覺得我會因為你入睡困難而對你產生什麼不好的看法嗎?並不會。”
周嚴節太熟悉這種迴避的沉默了,當他還是孩子的時候,他也常常被羞恥的感覺纏住,即便不是他的錯誤,但他就是感到非常羞恥、非常抱歉。
“當你度過一段非常困難的日子,那些東西會以各種形式留下痕跡,請不要為此感到羞恥。”周嚴節轉過頭,對上辛穀雨的眼睛,“也不要因此沉默,辛穀雨,至少在我這裡坦誠一點吧,難受就告訴我。覺得負擔的話,我來幫你解決,好嗎?”
最後幾句說的近乎哄孩子,低沉柔和,連帶著資訊素都染上討好的意味。
辛穀雨看著他,那雙淺色眼睛帶著兩個亮點,慌亂地一閃而過,只剩下雜糅苦痛與難耐的眉額。
“我......”辛穀雨低著頭,發覺自己的聲音太低啞。辛穀雨裹著被子朝周嚴節挪了幾分。
她斷斷續續闡述自己的感受,混著雜亂的呼吸,“我閉上眼睛就害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敢睡覺,我不知道為什麼,是不是我不夠累,胡思亂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周嚴節,我......”
周嚴節握上她的肩頭,捏了捏,將辛穀雨從負面情緒里拉出來。
“沒事了,不用想那麼多,我只需要了解你的感受,別的東西就不用想了,不用知道那麼多。”
關燈太黑了,周嚴節本想摸摸辛穀雨的頭安慰她,結果手指刮到辛穀雨的耳朵,他順勢給她揉了揉,繼續摸頭,低聲道:“現在感覺還好嗎?”
耳朵殘留著手掌的熱度,引起一大片酥麻感,辛穀雨被這種奇妙的感覺弄得呆住了,半天才胡言亂語說了一句:“太冷了。”
“嗯?”周嚴節微微起身看了一眼空調溫度,22度不算低。而且辛穀雨之前也沒有說冷。
他思考一會,突然明白辛穀雨為什麼說“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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