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鬧大,潁川伯只覺顏面掃地,揚言要與許氏斷絕父女關係。
許氏在伯府住不下去,帶著兩名貼身婢女,在京中尋了一處小院,閉門獨居。
後來倒不知是何等因緣際會,靖安侯府竟遣了官媒到潁川伯府求親,欲迎許氏為正室主母。
老靖安侯當年可是京中出了名的青年才俊,雖說年歲耽擱了些,可願意嫁到侯府的姑娘那可是大把大把,許氏就算不是二婚,也著實高攀,潁川伯哪有不應之理,這才趕忙將許氏迎回了伯府。
許氏嫁進侯府後,徐家昔日種種不堪醜事也被抖落了乾淨。那姓徐的落得個褫奪官身的下場,一家子如喪家之犬,灰溜溜地滾出了京城。
要是定格在此處,許氏也算是苦盡甘來,算不得什麼可憐人了。
可這世事就是難遂人願,十年前,老靖安侯前往江南賑災,不幸身亡,許氏也這樣成了寡婦,靖安侯府人丁本就單薄,老靖安侯去後,偌大一個靖安侯府,只剩孤兒寡母。
這些年,老夫人獨自將靖安侯拉扯大,已是極為不易了,可暗地裡罵她剋夫的那些閒言碎語從未間斷過。
沉綠私以為,那些背後嚼舌根嚼得最起勁的,沒準兒就是覬覦過老靖安侯的那撥,什麼剋夫不克夫的,根本就是見不得人好,非得拉踩一腳。
倘若是駙馬爺心疼自個母親,倒也沒什麼大錯,沉綠怕就怕在,根本是自家主子多心。
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更何況公主這般天仙人物,就算性子任性了些,可為難婆母這種有損皇家體面的事,公主再怎麼鬧也做不出來。這種簡單的道理,駙馬爺不至於不懂。
沉綠琢磨來琢磨去,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廂蕭蘭因還在生悶氣。
她一會兒在美人榻上翻了個身,不得勁又翻個身,墊在腰後的軟枕被她揉得不成樣子,怎麼坐都不是滋味。
實在沒忍住,往簾外問了一聲:“駙馬人在哪?”
拂枝先前得了沉綠吩咐去問過一趟,聽公主問起,連忙應道:“回殿下,駙馬爺用完早膳往書房去了。”
蕭蘭因聽後,險些沒氣出個好歹。
她臨走時筷子擱得那麼重,他就這般不會看人臉色?還是說,他是壓根兒就不想看?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章
蕭蘭因越想越氣不過,翻身坐起來,吩咐道:“去書坊給我找幾冊話本子來,要最新的,不要才子佳人那套,俗得很。”
拂枝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去了。
公主閒來最愛翻話本子打發時間,京裡頭幾家書坊每隔半月就有上新,拂枝也算熟門熟路了,不出小半個時辰就挑了十來冊折返,什麼江湖恩怨、快意恩仇類,什麼仙魔鬥法、鬼怪離奇類,應有盡有,滿滿一摞堆在小几上。
蕭蘭因挑了一本翻開,看了幾頁覺得沒新意,扔到一邊,再拿一本,翻了兩頁又合上。
根本沒那興致,滿腦子全是裴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到正午時分,銀匙過來請她去前廳用膳,蕭蘭因連忙拿了冊話本子捧在手裡做樣子,“進送來吧,我走不開。”
銀匙聞言退下,不多時領著兩個小丫鬟端了食盒進來,拂枝幫著將小几收拾了,又從食盒中端了菜碟在小几上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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