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哪裡肯放,把她圈得更緊了些,“臣不介意公主貼得更緊些。”
蕭蘭因被他圈進懷裡,後背貼著那滾燙的胸膛,心如鹿撞,含羞垂首,便瞧見水面下映著兩人交疊的影。
燭火叫水波揉碎成一片一片細碎的金,浮浮漾漾地蕩在兩人之間。她的身形嵌在他輪廓裡,像是叫什麼妥妥帖帖地裹著,嚴絲合縫,分不出彼此。
方才那點彆扭勁兒不知怎的就散了,忽然回過味來,他先前的那些話,哪句不是存心撩撥。
她心頭暗惱,瞧著是一副溫潤如玉的好皮囊,內裡卻壞透了!連她自個兒,先前也被那謙謙君子的假象給誆騙了去。
他喉間溢位一聲低笑,含著那枚瑩潤耳珠廝磨繾綣。
蕭蘭因只覺渾身酥軟,脖頸無力地仰著,任他予取予求。
鬧了不知多久,蕭蘭因是徹底散了架,渾身骨頭都是酥的,連手指也懶得抬一抬。
裴硯便仔細為她清洗起來,又執起綢巾,動作輕柔地替她一點點拭淨。
待回到榻上,他又取了帕子為她擦乾不甚濺溼的頭髮,力道恰到好處。
蕭蘭因舒服得眯起了眼,方才泡在水裡的疲乏不知怎地又漫了上來。
她困得迷糊,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沉。
裴硯手下一空,見她歪在榻上睡著了。輕笑一聲,替她絞乾最後溼意,又將她抱進帳中。
這一覺睡得極沉。
次日卯時,裴硯準時醒來,本要起身,手剛搭上被角,卻見蕭蘭因翻了個身,半張臉埋在他枕頭上,呼吸又輕又綿。
裴硯心頭忽然一動,那些常年壓在心底的念頭,父親的舊案、朝堂的傾軋,在這一刻竟都沒往常那樣沉重。
若是往日,他此刻早已在燈下核驗卷宗,尋找蛛絲馬跡。可如今,看著這方寸之地的安穩,他竟生出一絲不願動彈的倦懶。
他側身躺了回去,替她將蹬出被子的一雙腳丫攏回去,順勢撐著腦袋,看她的睡顏。
這一看,便看了半刻鐘。
直到蕭蘭因似是被他目光燙到,迷迷糊糊睜開眼,睡眼惺忪地嘟囔:“醒了怎不叫人……”
裴硯順勢躺平,嗓音帶著晨起的慵懶:“想多看公主一會兒。”
蕭蘭因被他這話說得臉上一熱,推了他一把:“少貧嘴。今兒還要去衙門點卯是不?”
他應了聲,卻未動分毫,反倒尋了她頸窩埋首下去,鼻尖有意無意地蹭著她的鎖骨。蕭蘭因身子霎時繃緊,下意識攥住他肩頭的衣料。
“今日晚些去,無妨。”
他復又低首,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尖,繼而落到耳垂,最後順著下頜弧線游移,停在她唇角處。
咫尺之間,呼吸交纏,近得能數清彼此顫動的睫毛。蕭蘭因終闔上雙眸,仍揪著他衣料不放。
“篤、篤、篤。”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裴硯動作一頓。他眼底暗色未褪,眉心卻已蹙起,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緊了緊,似是在極力壓抑著那股被打斷的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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