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66頁 謝雲舒坐在對面(2)

作者:溫辭晚·3天前

衛嶼攥著刀柄的手指驟然收緊,面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被愚弄後的難堪。他咬著牙道:“駙馬這出戲,演得倒是精彩,連我也險些瞞過去了。可我不明白,你既然能動手救人,為什麼不提前知會我一聲?若方才有一支箭偏了,誤傷了公主怎麼辦?”

裴硯看了一眼遠處蕭蘭因的馬車,見她安然無恙地坐在車簾後,正朝這邊張望,這才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衛嶼,目光裡帶上了一層更深的東西。

“我這麼做自有我的用意,而你有沒有想過,方才你絲毫不顧及那二人的性命,叫我如何看你,陛下又會如何看你?還有,陛下為何獨獨派你南下?”

衛嶼一怔,顯然沒明白這話裡的意思,“陛下命我護衛公主,我自然是以公主的安危為上。”

“護衛公主,京中侍衛多的是。”裴硯打斷他,“偏偏派了你衛家的人來,你覺得是為何?”

衛嶼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立刻接上話。

裴硯定定看進他眼裡:“趙秉忠和鄭懷仁,是你衛家出來的人。這事你知情麼?”

衛嶼的眼神驟然一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大半,“不可能!我衛家世代忠良,怎會與這等貪贓枉法之徒有干係!”

“我既說是你衛家的人,就不會是信口雌黃。”裴硯抬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我在江寧觀察了大半個月,看得明白,你是真不知情。可你不知情,不代表你祖父、你父親、你叔伯們不知情。陛下派你南下,未必全是為了讓你護公主。”

衛嶼站在原地,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

他攥著刀柄的手指下意識地鬆開,又死死攥緊,喉結艱難地滾了滾:“我衛家……不可能幹這種事。打我出生開始,就沒見過父親幾面,他在沙場上浴血奮戰,一次次死裡逃生,祖父更是戎馬半生,他們……他們不可能……”

裴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緩了緩語氣:“西北若沒有衛家沒有武威營坐鎮,北梁鐵騎早已破關南下,其間或許另有隱情,但這事終究要查個水落石出。你在江寧這些日子,親眼看了趙秉忠那些勾當,心裡應該有數。若你衛家當真清白,那便更該由你親手把這樁案子查到底,替衛家還個清白。”

衛嶼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駙馬說得對。”

行出約莫半個時辰已是正午,衛嶼下令尋一陰涼處用些乾糧,稍作休整。

裴硯從馬上下來,徑直走到蕭蘭因那輛馬車旁,剛掀開車簾,見謝雲舒正歪在裡頭剝桂圓,見了他先是一愣,隨即極有眼色地拍了拍手上的碎殼,朝蕭蘭因眨了眨眼,利落地跳下車去,嘴裡還嘟囔著:“得嘞,我去後頭。”

她拎著裙襬一路小跑,上了後面那輛小車。車廂裡沉綠正靠著窗打盹,聽見動靜睜開眼,見是謝雲舒鑽了進來,忙坐直了身子:“謝大姑娘?您怎麼……”

“你家駙馬去找你家主子了,我識趣點讓個地方。”

謝雲舒在軟榻上歪下來,伸了個懶腰,又朝沉綠擠了擠眼,“你猜,這會兒你家主子跟駙馬在幹什麼呢?”

沉綠一時沒反應過來,愣道:“謝大姑娘說的是?”

謝雲舒湊近了些,帶著一股促狹的勁兒:“你說,他兩個這會兒會不會在親熱?”

沉綠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她跟著蕭蘭因也有些年頭了,從前在宮裡沒少聽公主私下裡笑話這位謝大姑娘,說她一張嘴葷素不忌。今日親耳聽著了,才知公主當真沒有冤枉人。

她舌頭打了結似的,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不是咱們該管的。”

謝雲舒瞧她這副模樣,樂得往軟榻上一倒,翹起腿晃了晃,又道:“不逗你了,我就是納悶,你們駙馬究竟是哪方面厲害?怎麼就把你家主子迷得暈頭轉向,一路跟著南下吃苦受累的。”

沉綠紅著臉,絞著手指想了半天,小聲道:“奴婢也說不上來……許是駙馬合了公主的眼緣吧。”

“也許吧。”謝雲舒躺在軟榻上,望著車頂晃悠悠的綢簾,再沒追問。

窗外的風從簾縫裡鑽進來,帶著微潤的草木氣,她眯了眯眼,也不知在想什麼,嘴角彎著一道似有若無的弧度。

前頭的馬車裡,裴硯上了車便自然而然地伸臂將蕭蘭因攬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方才嚇著沒?”

蕭蘭因順勢往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搖了搖頭:“還不至於。倒是你,不是說得等堤壩竣工才走嗎?”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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