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44頁 待蕭蘭因與謝雲舒出來(1)

作者:溫辭晚·19天前

待蕭蘭因與謝雲舒出來,一席人已到得齊全,這頓晚膳比午間還要熱鬧幾分。承恩侯興致頗高,親自執壺為裴硯斟酒。裴硯起身,雙手接過,朗聲道了句:“謝舅父。”

這一聲喚得自然順暢,聽得承恩侯舒眉展眼,連飲了三杯,滿面紅光,只覺這門親事真是越看越順眼。

飯畢,侯夫人仍是極力挽留,拉著蕭蘭因的手唸叨:“府裡客房都備好了,被褥也是新曬的,公主不妨多住兩日。”

蕭蘭因笑著婉拒:“舅母心意我領了,只是隔得也不遠,往後常來便是。”

侯夫人見留不住,只得多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這才親自送至大門,目送馬車沒入巷口。

回到公主府時夜色已深。沐浴更衣後,二人並排躺在榻上,裴硯忽地開口道:“今日瞧著,公主那幾位表兄都不錯。”

蕭蘭因正睏意上湧,眼皮發沉,迷迷糊糊接了句:“是不錯……”

話音剛落,腦子裡忽然閃過季霖也是她表兄,而衛蘅那樁事還懸而未決。她下意識又補了一句:“也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硯聽出話裡似乎別有所指,微微側首欲看她的神色。蕭蘭因卻已然翻了個身,將後背對著他,扯著被角往肩頭一裹,分明是不打算再說了。

裴硯於暗處靜默片刻,到底沒再追問,只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也平躺下,合上了雙眼。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

蕭蘭因這一覺睡得極沉,迷迷糊糊睜開眼,床側已是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上只餘一道淺淺的凹痕。

沉綠端著銅盆進來伺候,手裡絞著帕子,一邊替她淨面一邊絮絮道:“公主,駙馬爺今兒走得早,怕吵著您,洗漱都在外間偏房裡湊合的。臨出門還反覆囑咐奴婢們,說公主昨夜睡得晚,叫咱們手腳輕些,千萬別鬧出動靜擾了您的清夢。可真是體貼。”

蕭蘭因沒接話,不過心裡倒不得不承認,這人最近確是溫柔體貼得過了頭,有些反常。

沉綠又說回正事:“公主,昨兒下午奴婢趁著得空,拿著那香灰找了幾家老字號的藥鋪掌櫃跟郎中瞧過了。他們都說,裡頭就是尋常的香料,並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蕭蘭因蹙起眉來。她原指望著那香灰裡能查出些端倪,誰知竟是一場空。沉吟片刻,她又問:“那我原先泡澡的那張方子,也一道拿去看了麼?”

“看了,也請教過了。”沉綠點頭,“幾位郎中都說這方子開得精妙,配伍極為講究,旁的倒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蕭蘭因對著鏡子端詳了片刻,才道:“罷了,這事先擱置吧。眼下先著重盯著季霖那頭,本宮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當真在外頭養了人。”

沉綠應聲:“公主放心,派出去的人都機靈。季世子若當真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來。”她說著,又忍不住笑了笑,“要奴婢說,駙馬爺定不是這種人,公主大可安心。”

蕭蘭因輕哼一聲:“他哪是不會,是不敢。他若是敢,便是置闔府性命於不顧。他肩上擔著那樣的干係,心裡自然有數。”

沉綠沒敢再跟自家主子爭辯。不過依她看來,駙馬爺便是沒有那個擔子,怕也未必會亂來。老侯爺一輩子清清白白,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收過,駙馬爺自小耳濡目染,應當也不會差的。陛下給公主指婚,確是有先見之明的。

用罷早膳,蕭蘭因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帶著沉綠從公主府側門悄步而出,繞過兩條深巷,徑直進了聆風閣後院的角門。

謝雲舒已在二樓那間不臨街的閣間裡坐了小半個時辰。案頭堆疊著文書、地契抄本及各式記錄的紙條,幾盞殘茶擱在角落,早已沒了熱氣。聽得簾響,她連頭也未抬,只朝對面的椅子努了努嘴道:“公主來得正好,這些東西我一個人翻得眼都花了。”

蕭蘭因在她對面落座,先掃了一眼案上的攤子。季霖、沈稷、蕭昀三人的地契名錄已然整理妥當,按姓名與所在坊巷分門別類,墨跡尚新,顯見是剛謄錄完的。旁側還疊著厚厚一沓紙,上頭密密麻麻記著幾人近半年來出入酒肆、茶樓、戲園、青樓等地的行蹤,日期時辰標註得清清楚楚,連同席之人都用蠅頭小楷在側批註了一筆。

“這麼快便理出來了?”蕭蘭因拿起那沓行蹤記錄翻了兩頁,不由挑了挑眉,“動作倒是利索。”

謝雲舒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公主撥來的那幾個侍衛果然好用,不但會盯人,打聽起訊息來更是老手。昨兒才放出去,今兒天沒亮就把這些東西遞到我案上了。”

說著,她從中抽出一張紙,指著其中一行道:“你瞧這個。季霖近三個月裡,有七八回出入城南甜水巷,多是下值之後,一去便是一兩個時辰。甜水巷那地界既無酒樓亦無戲園,咱們得先查查他在那兒是否置了產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