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完結】》第69頁 說到此處(1)

作者:溫辭晚·18天前

說到此處,昭烈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厲聲喝道:

“朕意已決,誰若再敢多言,便是質疑朕的決斷,那就不妨去刑部大牢裡,同何延年那幫貪官汙吏論論理!”

幾位老臣被這雷霆之怒震得身形一晃,面色慘白。深知天子盛怒之下態度堅決,再爭下去便是觸怒龍鱗,自尋死路。只得紛紛告罪,偃旗息鼓。

早朝散去,宮門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往日里對裴硯或是敬而遠之、或是平平淡淡的同僚們,此刻彷彿突然都成了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裴硯前腳剛跨出宮門,後腳便被一群人團團圍住,這一聲聲“靖國公”,叫得是比蜜還甜,那一張張堆滿笑意的臉,恨不得貼到裴硯的馬鐙上去。

裴硯雖覺厭煩,卻不得不做出一副謙遜溫和的模樣,周旋應對。

正說著,便有兵部的一位郎中湊上前來,滿臉堆笑地相邀:“國公爺今日大喜,下官等在醉仙樓備了一薄酒,只為給國公爺賀喜,還請國公爺務必賞光,移步一敘。”

裴硯下意識準備找藉口推脫,話到嘴邊,忽然想起那梁國的釘子深藏不露,自己在朝中人脈單一,若想揪出那背後之人的馬腳,光靠查卷宗遠遠不夠。

思及此,他露出一抹爽朗笑意:“既是諸位同僚盛情,那裴某便卻之不恭了。”

別了眾人,裴硯回了戶部衙門,如往常一般批閱公文、核對手續,直至暮色四合,到了下值的時辰,準備回府。

走到衙門外,那兵部的郎中已在等候,裴硯才想起一早應過了酬應之事,只得喚來平安,囑咐他先回府一趟,告訴公主,今晚有同僚慶賀,歸得晚,讓她不必等,先自個兒歇息。

平安領命而去,裴硯這才與那郎中一道,往醉仙樓的方向去了。

公主府內,蕭蘭因早得了裴硯被冊封為靖國公的喜訊,心中歡喜自不必說。

她特地吩咐廚房加了幾道裴硯平日裡愛吃的菜,又叫銀匙備了壺桂花釀,只待裴硯歸來,夫妻二人好好慶賀一番。

然而,左等右等,院門口卻連半個人影也沒瞧見。

直到平安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傳了話,蕭蘭因臉上的笑意才凝固,最後化作一聲氣惱的冷哼。

“冊封了國公了不得了,連家都不回了?既然是同僚慶賀,我自是不便掃了他的興。”

平安哪敢觸這位的黴頭,說啥他聽啥,回頭再好生轉述給自家爺,讓自家爺自己去頭疼。

平安退下,蕭蘭因看著滿桌精心準備的菜餚,只覺得心裡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難受。

不過用了半碗飯,就揮手撤了,跟往日一樣消食、沐浴,躺回內室,卻怎麼也睡不著,只倚在窗下的軟榻上生悶氣。

這一等,便等到了半夜三更。

直到院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蕭蘭因眉頭一皺,起身一看,只見裴硯被兩個小廝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進了屋,滿身酒氣,那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衣襟此刻也敞開了大半,看著頗為狼狽。

小廝們將他扶進屋,識趣地退了出去。

裴硯一頭栽倒在拔步床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著醉話。

蕭蘭因看著他那副爛醉如泥的模樣,心頭那股子火氣蹭地一下又冒了上來,狠狠地瞪了他幾眼,可人醉著,哪瞧得清她的眼刀子。

她只得忍著脾氣,叫沉綠去端了醒酒湯,又讓人提了熱水進來,旋即自己親手絞了熱手巾。

見他哼哼唧唧地不醒,扶著他的肩膀將人搖醒,沒好氣道:“別裝死,起來,把醒酒湯喝了。”

裴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眼前是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臉龐,雖板著個小臉,眼底卻掩飾不住那抹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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