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都在發抖,堅硬的胸甲硌得我生疼,
卻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孤來遲了。”
我靠在他懷裡,將從慧明身上搜出的極樂散,
以及窗外那根吹迷香的竹管遞了過去。
“裡面被綁著的是玄空的大徒弟,地上躺著的是太后私兵的統領。”
“物證俱在,他們企圖用迷藥毀了臣妾清白,徹底混淆皇家血脈。”
被兩名禁軍死死按在泥地裡的玄空,聽到這話,
原本還在掙扎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看著一地被屠戮殆盡的徒子徒孫,又看著我手裡鐵證如山的極樂散,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玄空驚恐地瞪大雙眼,褲襠裡洇出一大片腥臭的黃色水漬,
伏在地上拼命磕頭。
“陛下饒命!都是太后逼小人乾的啊!”
“小人連娘娘的一根指頭都沒碰到!”
蕭鐸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殺。”
禁軍手起刀落,玄空淒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泥水裡,死不瞑目。
太后苦心經營的據點,連同她那不可告人的陰謀,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頃刻間灰飛煙滅。
隨行的太醫揹著藥箱匆匆趕來,
用擔架將昏迷的翠微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我看著翠微被妥善安置,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蕭鐸脫下帶著體溫的大氅,將我嚴嚴實實地裹住,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在玄甲禁軍的重重護衛下,踏著滿地的火光與鮮血,
安全地走出了這座吃人的魔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