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等著,適時地遞上柔軟的毛巾,溫言問道,“簡小姐今天是養護頭髮嗎?繁花老師那裡還有客人,不過不會等很久,您看您是不是先做個臉部保養等一等?”
簡秋瓷搖頭,出去往沙發上一坐,隨手拿了本美髮雜誌翻看起來。
接待就在旁邊站著,視線禮貌地略過簡秋瓷引人注目的綠頭,嘴角保持著專業的笑容。
這位客人怎麼說呢,有著獨特的審美,就很符合他們會所別具一格的理念,還是個小財神,在捯飭這顆腦袋上絲毫不手軟,怎麼標新立異怎麼來,也不知道今兒會給出什麼樣的創意。
簡秋瓷在雜誌上找到了她想要的,舉起來給她看,“就這個髮型,誰能剪就讓誰來,……繁花老師就算了,我趕時間,麻煩快點。”
接待一愣,雜誌上是個極其簡約的齊耳短髮,清爽乾淨的黑色,順滑利落,怎麼看……都不像客人喜歡的風格。
簡秋瓷見她沒動,歪了歪腦袋,“這個很難嗎?”
“不不不,我這就給您安排,其實繁花老師那兒應該也差不多了……”
“換個人吧。”
“好。”
接待去給她找人,簡秋瓷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裡的雜誌,看得饒有興味。
她頭上的這頭綠色雜草,就出自繁花老師的手。
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愛美很正常,就是審美還不穩定,但也不至於歪出天際,可有人察覺到她想要引人注意的渴望,花言巧語地蠱惑,讓她潛意識裡將獵奇的目光當做了讚美,於是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簡秋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順手將上面奇形怪狀的耳飾摘下,她記得會所裡提供純銀的耳針,於是要了幾副。
很快有人過來為她服務,簡秋瓷再次確認了自己的需求後,閉著眼睛躺下。
會所工作間,繁花正在修剪他的指甲,旁邊有人笑著走過來,“我剛剛看到你那位客人來了,不愧是你的手藝,太顯眼了,綠得都能發光,你還不去接待?”
“急什麼?”
繁花吹了吹指甲碎末,“得讓她等上一會兒才會有期待感,我繁花是隨叫隨到的嗎?那多顯得廉價,我可是很搶手的。”
“你這次打算忽悠人小姑娘做個什麼髮型?要不搞個粉色?極致的粉,就怕她不願意。”
“什麼叫忽悠?那叫腔調懂不懂,只要是我建議的,她就沒有不願意,不過粉色有點太普通,不足以展示我的手藝。”
繁花開始叭叭叭講起他的靈感,旁邊有人暗暗朝他翻了個白眼,把嘗試性的想法用在人小姑娘身上還得意洋洋,遲早翻車。
“咦?繁花老師怎麼還在這兒?姓簡的客人找了別人了?我看有人已經在給她服務了,不是你呀。”
繁花臉色一僵,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指甲銼,大步往外走,“不可能!”
簡秋瓷坐在沙發上,心道怪不得這兒這麼貴,是挺享受的,什麼都不必管,自有人給你方方面面服務周到。
身後給她操作的小哥哥長得也不錯,雖然沉默了點,但是賞心悅目。
“簡小姐,哎呀怎麼也沒人去告訴我一聲,不然我肯定先顧著你這邊,實在不好意思,我這會兒都忙結束了,要不還是我來吧,我也熟悉了。”
簡秋瓷沒轉頭,從鏡子裡看到了匆匆而來的繁花老師,他臉上滿是歉意和謙遜,但眼底藏得很好的怒氣,並沒有瞞過簡秋瓷。
她挪開目光,花錢的是她,她想找誰找誰:“不用了,這位老師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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