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乾咳了兩聲打圓場：
“算了算了，換一道就換一道嘛，嫂子大度一點。”
我看了許嘉一眼，又看了看陸衍鐵青的臉。
“行，你換吧。”
海鮮湯被端走了，宋婉低頭說了句“謝謝衍哥”，嘴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席間氣氛熱絡起來，許嘉喝了幾杯酒，開始起鬨。
“衍哥，宋婉出國三年你們都沒見過面，今天接風，怎麼也得喝個交杯酒吧？”
宋婉連忙擺手：“別別別，姜姐在呢，多不好意思。”
許嘉笑嘻嘻地說：“嫂子不介意的對吧？都是朋友嘛。”
所有人看向我。
我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陸衍猶豫了兩秒，端起酒杯，手臂穿過宋婉的手臂，仰頭喝了下去。
宋婉臉紅紅的，低下頭笑得眉眼彎彎。
包間裡響起一片掌聲和起鬨聲。
我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澀得發苦。
心裡有個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晚宴結束，走出餐廳的時候，宋婉拉住陸衍的袖子說：
“衍哥，今天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
陸衍拍了拍她的手背：“客氣什麼，有事隨時找我。”
我站在三步之外，安靜地等著他們說完。
回家的路上，陸衍一直在開車，沉默了半天忽然開口。
“你今晚什麼臉色？從頭到晚板著個臉，讓朋友看見了怎麼想？”
“我沒板臉。”
“許嘉都跟我說了，問你話你愛搭不理的，顯得我未婚妻多沒教養。”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以後不會了。”
陸衍大概以為這句話是在服軟，語氣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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