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他到今天才知道。
周亦寒的公司上市那天,我作為首席設計師站在臺上做演講。
臺下坐滿了人,媒體、投資人、行業同行,幾百雙眼睛看著我。
我點開最後一張PPT,上面寫著一行字。
“家,是雙向奔赴的港灣,不是單向消耗的牢籠。”
臺下響起掌聲,我鞠了一躬,走下臺。
晚宴開始後,賓客散場,我從側門出來,穿過最後一排座位。
角落裡坐著一個人,低著頭,肩膀縮著,像是想把自己藏進椅子裡。
我認出了他,陸衍。
他比三年前更瘦了,頭髮灰白了一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西裝,袖子長出一截。
他抬起頭看到我,嘴唇抖了一下。
“姜......”
我沒有停步。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我微微點了一下頭,就像對待任何一個陌生人。
然後我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周亦寒在門口等我,手裡拿著我的外套。
“冷嗎?”
“有點。”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攬著我的肩膀往外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門已經關了。
陸衍還坐在那個角落裡,周圍的服務員在收桌布、撤餐具、關燈。
一盞一盞的燈滅下去,他的身影越來越暗。
他手裡攥著那枚14碼的戒指,指節發白,掌心有舊傷的痕跡。
宴會廳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他還坐在那裡沒有動。
那枚戒指他攥了很多年,金屬已經被磨得發亮。
但它永遠也戴不到我的手上了。
我坐進車裡,周亦寒啟動引擎。
“剛才那個人是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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