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你婆婆。帶著她兒子。”
我媽頓了一下。
“跪在我家門口。”
我趕到我媽家的時候。
陳嶼跪在門口的地墊上，婆婆站在旁邊，看見我的一瞬間，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小瑾！”
婆婆快步走過來，一把握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骨頭疼。
“媽替你教訓他了！這兔崽子跪了一下午了！你要是還不解氣，我讓他跪到明天！”
她的手很涼，一直在抖，不像是裝的。
陳嶼跪在地上，膝蓋底下墊著一個沙發靠墊。
他倒是會享受。
跪著還不忘給自己墊個軟的東西。
我媽站在門口，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和自己毫無關係的話劇。
“你來幹什麼。”
我媽看見我，眉頭皺起來。
“不是讓你別過來嗎？這倆人我應付得了。”
“媽，我自己處理。”
我拍了拍我媽的胳膊，然後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嶼。
看見我，他立刻直起上半身，眼神里帶著一種急切的懇求。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聲音又啞又悶。
“我跟她說清楚了，徹底斷了。房子掛中介了，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你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行。我這輩子做牛做馬補償你。”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指擦過我的手腕，什麼都沒抓住。
“你管這叫徹底斷了？”
我低頭看著他。
“你媽在這兒，你跪在這兒，你讓我當著兩個老人的面原諒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有誠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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