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卻有些失眠。
她一個人穿著寬大的睡衣, 坐在露臺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剛用微波爐加熱過的熱牛奶。微熱的溫度透過玻璃杯傳到掌心,稍微驅散了一點海城夜雨過後的潮涼。
窗外, 月光穿透薄薄的雲層灑下來,照在院子裡那兩棵有些歪歪扭扭的野生櫻桃樹上。樹葉上還掛著雨水,在月色下輕輕晃動, 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沈青有些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機, 螢幕的冷光映在她清冷的狐狸眼裡。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 最後停在了微信通訊錄裡, 那個三天前在音樂節剛加上的名字上——林禕。
腦子裡, 不由自主地閃過林禕前天在醫院門口、漫天大雨裡死死抓著她手腕時的樣子。當時她只覺得這個年輕人雖然有點偏執和瘋狂,但本質上還算是個挺接地氣、挺純粹的地下樂隊朋友。李彥北也說他是個搞音樂的憤青。
可現在, 坐在深夜的露臺上,回想起林楓今天傍晚提起到這個名字時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噁心與恨意,沈青在心裡冷冷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她雖然不知道林禕到底是什麼來頭,但能讓林楓這樣城府極深、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一秒鐘失控、甚至氣到額頭劇痛的“舊事”, 絕對不可能是小打小鬧。
林楓雖然嘴賤、掌控欲強、脾氣陰晴不定像個變態,但至少這三年裡他明碼標價, 合同上的錢給得痛快,奶奶在醫院的VIP床位和頂尖醫療團隊從來沒斷過,他在商業合同之外, 也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她。
而這個來路不明、笑起來人畜無害的林禕……背後的心思和水,太深了。
“算了,拿錢辦事,別把自己真當成電視劇裡拯救世界的情感導師了。豪門恩怨少摻和,保命要緊。”
沈青自嘲地嘆了口氣,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牛奶一口氣喝完。
她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利落地划動,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林禕”這個賬號拉進了“不常聯絡的朋友”分組,並且順手設定了【不看他的動態,也不讓他看自己的朋友圈】。
她雖然愛錢,但她更惜命。她還要留著這條命,好好拍戲,等合同期滿拿了錢,去陪奶奶過安穩日子。
回主臥的時候,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林楓沉穩有力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英挺卻略顯疲憊的臉上,少了幾分寫字樓裡的冷酷,倒像個需要休息的普通人。
沈青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在床的另一側。大床很寬,中間隔著足夠再躺下一個人的安全距離。她閉上眼睛,拉了拉被子,在這個充滿生活煙火氣的小洋房裡,終於安穩地睡了過去。
可現在,想通了這一層層豪門恩怨後,沈青在心裡冷冷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林楓雖然嘴賤、掌控欲強,但至少這三年裡他明碼標價,錢給得痛快,奶奶的醫藥費和醫生都是他安排得妥妥當當,從來沒有在合同之外真正傷害過她。
“算了,拿錢辦事,別把自己真當成電視劇裡的女主角了。”
沈青自嘲地嘆了口氣,仰頭把牛奶喝完。
她開啟手機,極其利落地把“林禕”這個賬號直接拉進了“不常聯絡的朋友”分組,並且設定了【不看他的動態,也不讓他看自己的朋友圈】。
她雖然愛錢,但更惜命。
回主臥的時候,林楓已經睡熟了。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臉上,少了幾分白日里的冷酷。沈青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在床的另一側,閉上眼睛,在這個有些接地氣的小洋房裡,終於安穩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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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傍晚,海城的暴雨徹底隱入了翻湧的夜色中,只在空氣裡留下一股潮溼的泥土氣。
位於市中心最具歷史感的海城公館門前豪車雲集,一輛輛黑亮的頂級轎車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平穩地減速,侍應生穿著筆挺的制服,小跑著上前拉開車門。
紅毯兩側的鎂光燈亮得晃眼,交織成一片雪白的光網,將每一個走上臺階的賓客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無限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