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我爸走了,宋柔也走了。
她走之前最後跟我說了一句話。
“姜晚,你以為你離開了就贏了?你口吃一輩子也治不好,離開我和裴朔,沒人再幫你。”
我說:“那我就磕巴一輩子,總比啞巴強。”
她臉色變了。
轉身走的時候踩斷了門口一株三角梅的枝。
可裴朔沒走。
他留下來了。
每天跟著陳站長搬書、修桌子、給魚塘換水。
他不找我說話,不靠近我,就在驛站外面做些雜活。
孩子們很快跟他混熟了。
阿泉有天跑來跟我說。
“姜老師,那個、那個叔,今天幫我修了書包帶子。”
我嗯了一聲。
他又說:“他問我你最近念什麼書,我告訴他了。”
我沒回應。
裴朔就這樣待了三週。
我不理他,不解釋。
有一天我在驛站裡整理書架,他從門口經過,停了一下。
“你現在講故事的時候,還會緊張嗎?”
我沒抬頭。
“會。但沒人催我了,就好很多。”
他站了一會兒,走了。
那天晚上有風,貝殼風鈴響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去窗戶旁邊看,發現風鈴下面多了一根繩子。
繩子上繫了一個小小的貝殼,和阿泉送我的那些不一樣,這個磨過了,很光滑。
我知道是誰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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