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頭對我高中畢業後打工攢下的三萬塊學費斤斤計較。
“你一個女孩子,讀什麼大專,早點出去嫁人才是正事。”
“非要讀,讀了有什麼用?還不是給人打工。”
我沒理他,拿著錢去報了名,讀了法學。
我爸的口頭禪是:“你哥是要做大事情的,你女孩子家穩定就行。”
他所謂的“穩定”,就是讓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回來給他和在家待業的蘇明哲做飯洗衣。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廚房裡忙碌,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頭都不抬一下。
“女孩子家掙那麼辛苦幹什麼,以後都是要靠老公養的,別跟你哥搶風頭。”
我一個月工資五千,要交房租,要付自己的學費貸款,還要承擔家裡一半的水電煤。
蘇明哲在家“創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張口就是找我爸要錢。
直到有一次,蘇明哲開著我爸的計程車出去兜風,把一輛寶馬給颳了。
對方車主看他年紀小,沒報警,只要求賠償兩萬塊。
我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蘇梓,你不是會省錢嗎?”
“你平時那麼省,肯定存了不少吧?先拿出來給你哥把事平了。”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只覺得一陣冰冷。
“我沒錢。”
“放屁!”我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一個月掙五千,不吃不喝不花錢,怎麼可能沒錢?你就是見不得你哥好!”
最後,他翻遍了我所有的行李,從我的枕頭底下搜出了我準備還下個月學費貸款的一萬塊錢。
他拿著錢,冷笑一聲:
“省著不就是給家裡用的?你哥的事比你上學重要。”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夜風很冷,但我心裡更冷。
我想起我媽走那年,我爸摟著蘇明哲說以後爸就指著你了。
而我在旁邊幫他擦掉桌上的眼淚,他只摸了摸我的頭,說了句乖,別哭。
我想起中考那年,我拿著成績單去找他,他沒看分數,只說了句公立省錢。
我想起工作後每個月交家用,他從來沒問過我吃沒吃飽。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家裡,我的付出從來不被計算,而我嚥下的委屈,也永遠不會被他們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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