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醒的時候就反覆說一句話。”
“什麼話?”
我問。
老人沉默了幾秒。
“他說,念念,我把錢都還了,你能不能回來。”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沒有說話。
“沈念,我知道那小子對不起你。”
“可他畢竟......”
“畢竟什麼?”
我打斷他。
“他給我女兒買房子的時候,用的是我女兒的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兒子毀了我五年,還想毀我一輩子。”
“他現在瘋了,那是他的報應。”
“跟我沒有關係。”
我掛了電話。
拉黑了這個號碼。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還在民政局門口。
陽光很好。
陸成站在臺階上,笑得很燦爛。
他說,老婆,咱們回家。
我看著他,也笑了。
然後我轉身。
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喊聲。
我沒有回頭。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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