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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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後，我把家裡所有程越的東西都收進了幾個紙箱裡。
衣服、鞋子、剃鬚刀、他的遊戲手柄、書房裡的幾本他愛看的書。
收拾到書架的時候，一本書裡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大學時期的，程越和林昔站在教學樓前面。
林昔摟著他的胳膊，笑得很燦爛。
程越也笑了，是那種很放鬆的、發自內心的笑。
我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有一行字，是程越的字跡。
“2019年春，和林昔。”
我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這張照片藏在他常看的書裡，從大學到現在，搬了那麼多次家，他一直留著。
我把照片放進一個單獨的信封裡，和那些證據放在一起。
然後繼續收拾。
下午，我聯絡了一個做法律工作的朋友。
不是請律師，就是諮詢一下流程。
“你有這些證據，足夠證明感情破裂了。”
“但他不同意簽字的話，第一次起訴大機率判不離。”
“分居滿一年再起訴，基本就能判了。”
“中間這段時間，他如果來找你鬧，你可以報警。”
“好。”
“協議你先擬好發給他，他願籤就籤，不籤就等。”
“知道了。”
我把電話掛了，在電腦前開始寫離婚協議。
寫到財產分割的時候，停了一下。
房子是他婚前買的，貸款他還在還。
車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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