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一筆冷冰冰的錢。
是我這一年沒有買過新衣服,是我推掉和朋友的旅行,是我凌晨兩點還在跟客服確認燈具尺寸,是我拿著捲尺在空房子裡一遍遍量距離。
我沒有哭,哭解決不了偏心,也解決不了一個男人日復一日把你的好當作理所當然。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下午,我約了律師。
律師看完合同和轉賬記錄,問我:“你確定要取消婚約?”
“周先生家裡條件不錯,如果他們願意協商,錢能回來得快。但你們共同親友多,對方可能會從情面上施壓。”
“許小姐實際居住過新房,如果她對外宣稱只是家人暫住,輿論上未必會站在你這邊。”
“還有,你母親那邊......”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我低頭笑了笑:“我媽會讓我忍。”
他提醒:“你們還沒領證,房本也沒有你的名字。裝修款可以透過協議和轉賬備註追討,但過程可能不輕鬆。”
我說:“不怕。”
反正最不輕鬆的路,我已經走了很多年。
離開律師事務所時,周時晏終於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他的聲音有點疲憊:“林枝,你這兩天到底怎麼了?群裡不回,電話也不主動打。”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流一輛輛駛過。
“周時晏,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那邊靜了一下。
“什麼?”
我笑了笑。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五週年。
也是他去年答應我,要一起去領戒指的日子。
戒指是我自己預約的。
款式也是我自己選的。
他只需要出現,伸手試一下尺寸。
可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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