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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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來時，我心口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心軟。
是覺得命運很諷刺。
我們相愛五年，談過未來，試過婚紗，見過家長，甚至差一點領證。
他卻到失去我以後，才開始認識我。
認識我的沉默不是沒脾氣。
認識我的體諒不是沒有底線。
認識我曾經所有不爭不搶，都是因為我真的想和他有一個家。
可認識得太晚了。
像一場已經散席的宴，他終於端著遲來的菜跑進來，卻發現桌邊早就沒有人。
他眼睛紅了。
“我只知道你會等我，會替我安排好一切，會在我忙的時候不吵不鬧。可我忘了，你不是生來就該懂事。”
這句話如果早一年說，我可能會哭。
如果早三年說，我可能會回頭。
可現在，我只是覺得遲。
太遲了。
“周時晏。”我喊他的名字。
他立刻抬頭，像一個等判決的人。
“我不恨你了。”
他眼底浮起一點微弱的光。
我繼續說：“但我也不愛你了。”
那點光慢慢滅了。
他握著傘柄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沒有。”
我說得很輕，卻很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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