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晏看著我，聲音發顫：“林枝，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我不是來求你回頭的。”
久到後來終於不等了。
我等了太久。
等媽媽回頭，等許念念道歉，等周時晏說一句“你也委屈了”。
我站在人群邊緣，等他們想起我。
我忽然想起從前很多次。
風從小區門口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我跟她說，不要再用一家人這三個字去逼你。”
他停了一下，像是怕我誤會，很快又說：“我沒答應。”
“我媽也來找過我。她說當初是她不好，明知道念念越界，還跟著開玩笑。她想讓我勸你回去吃頓飯。”
“我才知道，以前不是我生活得井井有條，是你一直在替我把日子拾起來。”
“我賣掉房子以後，搬回了老公寓。那裡什麼都沒有，冰箱空的，燈壞了沒人換，衣服洗完忘了晾，會有一股潮味。”
他眼眶一點點紅了，像是努力撐了很久，終於撐不住。
我拎著菜袋，安靜地看著他。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是當時就被選擇。”
“你需要的不是補償。”
他苦笑了一下：“我以前總覺得，補上就好了。門鎖沒錄，補上。書房被佔，恢復。錢算不清，轉給你。可後來我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補上就能算數的。”
我沒有說話。
周時晏看著我的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林枝，我後來一直在想，你那天站在門口，被系統當成訪客的時候，心裡到底有多難受。”
我接過來，掌心被那點冰涼硌了一下。
“這是你爸以前舊倉庫的鑰匙。”他說，“你舅舅說裡面還有一些東西，我已經讓人整理過，沒有動，只是換了鎖。鑰匙給你。”
是一把舊鑰匙，銅色的，邊緣有些磨損。
不是新房的鑰匙。
他沉默很久，才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
我問：“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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