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的公司樓下，風有點大，落葉被卷得滿地跑。
最近技術部來了個合作方的對接人，叫周宇，長相斯文，說話幽默，關鍵是對林知夏格外熱情。每天下午雷打不動端一杯奶茶過來，說是“請教的謝禮”，問的卻都是些百度上能搜到的弱智問題。
辦公室裡的同事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開始竊竊私語。
這天下午，周宇又來了，手肘撐在林知夏的工位隔板上，笑得一臉陽光：“知夏，今晚我請你吃飯吧？新開的那家日料，聽說很不錯。”
林知夏剛想開口，就感覺背後傳來一陣低氣壓。
陸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林知夏，我這裡有份需求變更，你進來一下。”
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私人情緒。但林知夏認識他太深了，她分明看到他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你再敢說一個字試試”的寒光。
“哦……好。”林知夏趕緊站起來，對周宇尷尬地笑了笑，“改天吧，我先去忙了。”
她剛走進總監辦公室，陸言就反手把門關上了。門“咔噠”一聲，林知夏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總監，那個需求……”她小心翼翼地問。
陸言沒說話，走到辦公桌前，看著窗外的落葉，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他天天來找你，你不嫌吵？”
“人家是來問問題的……”林知夏小聲辯解。
“問問題？”陸言轉過身，眼神首首盯著她，“他那點水平，套個三層迴圈都費勁，用得著天天問你？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知夏心裡咯噔一下，小聲嘀咕：“你查戶口的嗎？”
陸言冷哼一聲：“這周你不用再對接他那邊了，我首接讓專案經理跟他對接。以後你專心做我手上的活，其他人不用理會。”
林知夏：“……”這也太霸道了吧！
傍晚六點半，周宇不死心，又等在電梯口，手裡還拿著兩張電影票：“知夏，飯不吃，電影總可以看吧？”
話音剛落，陸言穿著一件黑色長風衣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晃著車鑰匙，走到林知夏身邊，自然至極地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然後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宇，語氣平靜卻字字帶刺：“她的專屬輔助今晚要陪練，就不麻煩外人破費了。”
周宇被那句“外人”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愣在原地，手裡的電影票捏得皺巴巴的。
林知夏幾乎是被陸言拎著走的。
電梯門合上，她終於忍不住說：“陸言，你這也太誇張了吧，人家又沒怎麼著……”
“沒怎麼著？”陸言轉頭看她，“再讓這小子獻幾天殷勤，你都要跟他跑了。我試用期還沒過呢，不能允許競爭上崗。”
林知夏又好氣又好笑，憋了一路沒說話。
陸言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剛準備說點什麼，林知夏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接起來，裡面傳來她媽的聲音：“知夏啊！週末回來嗎？你王姨給你介紹了個物件，是人民醫院的醫生，條件特別好，明天下午去見一面，別給我放鴿子！”
林知夏臉都綠了：“媽，我沒時間……”
“沒時間也得有時間！你都多大了！電話掛了，明天下午兩點，人民公園南門！”她媽首接結束通話，乾脆利落。
林知夏捏著手機，感覺天都塌了。她抬頭，正對上陸言探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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