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林大有懷疑自己沒聽清楚。
林初一望著他那一張惹人厭的臉,又說:“想要我老老實實過去,就寫斷親書給我,不然我現在就撞死在家裡。你有本事就揹著我的屍體去交差。”
林初一最後一句話,自然是衝媒婆說的。
果然,媒婆一聽她要尋死覓活,把剛準備遞出錢的手快速收了回去,她幫陸家來帶人,可不能帶個死人回去。
“你們家咋還沒說好?”媒婆質問林家。
李翠娥眼見大閨女又要發犟,凶神惡煞地衝過去,抬手就要打她。
林初一伸手擋住了她揚起的巴掌,不帶感情的目光看著她說:“你敢打我,我還會撞死在家裡。到那時候別說銀子到不了手,還得搭上一卷破席子。”
“更別想著賣盼弟頂我的缺。陸家買人過去是要幹活的,她剛過十一歲生日,過去什麼都做不了,陸家也不會要她。”
李翠娥被她眼裡陌生的神情盯著,手怎麼都下不去,“你你你......”
“寫斷親書給我,我老老實實去陸家,從此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命。”林初一堅持。
“你想造反?家裡還輪不到你個賠錢貨說了算。”林大有在一旁跳腳。
林初一看過去,“是我們斷親重要,還是你拿到銀子重要,自己選。”
......
桃花村村長來的時候,就聽見李翠娥在院子裡嚎叫。
“你個白眼狼,我們辛苦把你養這麼大,你如今要到陸家享福,看不起你親爹孃,要同我們斷親啊!”
“村長你來評評理,我們把她養這麼大,還給她尋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她如今要去陸家享福,卻要同我們斷親。天下哪裡有這樣的理?”李翠娥嗓門又高又尖,哭得只聽聲不見淚。
桃花村村長姓萬,知道林家兩口子是什麼人。
林大有爛賭又好酒,贏了錢買酒喝,喝了馬尿就沒個人形。輸了錢回家不是打自己婆娘,就是打孩子,鬧得全家不安寧。
李氏懶惰,家裡的活計全丟給家裡大丫頭,那丫頭五歲就開始在河邊洗衣服,冬天河裡水結冰,她就用石頭砸開冰面,就著冰渣子洗衣服。
那一雙手爛的沒眼看。
村長看一眼林招弟,這丫頭生在林家也是命苦。
村長更想知道的是,林家把家裡唯一干活勤快的人給賣了,日後家裡的活打算讓誰來?
林家的事不能想,誰想誰搖頭。
村長不想過多參與林家的事,黑著臉問道:“那你們請我來,是要寫斷親書?還是不寫?不寫我這就回去。”
林大有不想到手的銀子飛了,急忙點頭:“寫!她是白眼狼,我是個講道理的。既然她不要和我們有來往,也不要孃家人給她撐腰,我就成全她,斷親就斷親。”
媒婆眼睜睜看著桃花村村長寫了斷親書,看著他們按了手印。
“這個是你的,你收好。”村長將其中一份交給林招弟。
“謝謝村長。”林初一說。








